也許…最完美的邂逅是從早晨開始的吧,至今我仍然深信不移。
從對方穿著不合適的亮紅色大衣看來,很明顯的他就是一個十足的怪人。那個男人身後揹了一個頗大的鐵製箱子,估測大約有半個人高吧?除此之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箱子並不被放置在大衣外側,而是被包覆在大衣的裡頭。由於無法完整包覆,這使得男人的下半身後方,被看的一覽無遺。
雖然是有穿啦,不過也算是一種很怪的景像。
我覺得,也許是不該用鐘樓怪人來形容他,但暫時也想不到什麼詞句,可以形容眼前我所見到的,那副迥異的怪奇模樣。
第一次見到面的時候,我站在二樓沿廊上的走道觀察,而他那時正在一樓後方的雕像處蹲著,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因為受家父所託,他很準時的在約定時間前就到了家裡,而在那等待當家主人到來的枯燥時間裡,便開始對一樓那些詭異的雕像產生了些許的興趣。
沒錯,甚至是開始收集了起來?!
「什麼!?…」
那就是我與怪人,第一次相遇的開端…雖然,那是在早晨,但也算是一種奇遇,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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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在對我家的財產做些什麼!」
因為自己出乎意料的大喊了一聲,所以為了緩和那些莫名的情緒,我繼續的向他追問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敢亂碰我家的東西!」
剛開始他像是個無頭蒼蠅似的,對著四周圍到處胡亂瞎看。也許是在找尋這道聲音的來源處,不過對於我家數百坪的大廳來說,回音還是讓他花了不少時間。
可是呢,之後他對於我的回應,卻只有簡單的『咦咦!』兩字。
『搞什麼啊!』
從對方的表情看來,他似乎很驚訝我的突然出現,目不轉睛盯著位於二樓的我仔細的看著。有一點倒是令我感到十分的無奈,那名怪人的雙手不知為何,竟然還在繼續搜括那些,昨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產生的破裂石雕碎塊。
「該不會你就是家父所找的那名偵探吧?!」
看到這裡我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答案了吧,但由於家父有緊急事必須離開宅邸,我也就無法驗證這可能性的答案了。
就在我準備下樓理論時,眼前的他突然停止蒐集的動作,直愣愣的朝著我看。
隨後一股詭譎的空氣,剎那間就從後方窗台隙縫,猛然的爬近了我的周遭。那冰冷的噁心觸感,緊貼著且撫摸我身上的每處肌膚,十分的不愉快且充滿了死亡的氣氛,。
就像是聞到了腐臭的肉片,嘴裡充滿了噁心且不明的可怕味道。想起那是在我小時候,曾經不小心闖入過的餿水場一般,也許是這樣的氣味沒錯。
「…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搞不清楚任何狀況的我,只知道在這之後,紅衣怪人對著我大喊了一句『快蹲下!』的話語。但更令人氣憤的是,緊接著他又以欠揍的語氣道來了一句想死的話語:『算了,我放棄。』
「放棄啥啊?你到底想說什麼?!我……」
在抱怨的話語還沒說完,我突然的被一道銀藍色的身影給牢牢纏綁住,並擱置在離地約十多公尺的半空之中。我的身體被抓往且擱置在二樓的欄杆外,力量大的使我完全無法動彈。
「救…命…」
由於脖子被緊緊纏住,我無法用力喊出心中那恐懼的感受。而當眼前的情景與意識開始模糊,等待的,也許只有死亡…默默的到來了。
一切,似乎都想到此作一段落,但是……
「我…不想死…」
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我不想放棄現在的生命,還有…還有想做的事啊!
『真是麻煩…』
也許…是上帝無法放棄那可愛的子民,最終派來了一位使者來拯救我?但為什麼,為什麼派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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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拋置在半空中的紅色傢伙,正與藍色的魁儡打得難分難捨,帶點帥氣的他為了我捨棄偽裝的假像,撕碎自己身上的紅色大衣,並且從後方箱子中取出了一把銀白色的長劍,抵制著前方敵人的攻擊!
「也許吧…」
因為呢,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想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冷靜些了的關係,在幻想完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後,我可以清楚的看見紅色傢伙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禱告吧,孩子!』
這是他距離笑容三秒後所說的話。
其實呢,將我拯救並且拋置在半空中無非是件事實。但是呢,他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帥氣,只是單純的從大衣裡拿出了兩把腐鏽的短柄鐮刀,朝著銀藍色的手給砍了下去而已。而且呢,頗搞笑的是…竟然還給我卡在對方的手上!
眼前兩把鐮刀的刀刃,就這麼活生生的斷成了數片,甚至是彈飛到我的臉上。不過幸好的是,那雙變態的手,也因為不完全的痛覺放開了我,並且將我向上拋去。
「禱告啥啊,你是想殺了我嘛!」
我飛在空中如此對他抱怨著。
當然囉,我是非常的想獲得他的救援,但依照目前的狀況來判別,他呢,是…連理都不理我!
就在我將達到最高點要往下墜的那個瞬間,紅色傢伙的大衣底下突然急遽膨脹,像南瓜形狀似的彈開了衣擺,一具雕工精細的舊式古砲就這麼的聳立大廳之中。
"唉?"
…..等等,那不是由石頭所作成的嘛!
『啊——————』,我想這應該還是無法形容我此刻的感受吧,就在紅色傢伙點燃引信並往後跑的兩秒間,銀藍色的變態依舊是朝著我的方向前去。
不過呢,他也被下一秒的爆炸聲,隨同我牽連其中。
白色石頭的碎片灑在空中,被銀藍色的血液颯爽的鍍上,而我呢…則是無情的隨著重力,緩緩的……
「啊耶!?——」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是什麼時候的事!?
看著周圍的景色,我依舊是在二樓的位置上站立著,但不變的是…身邊仍有那股噁心腐臭的氣味。
『妳顧來的人還真是粗魯呢~』
從後方冷顫的傳來了一句話。同時,有支銀藍色的手臂自左肩膀繞過,來到我的下巴依序撫上右臉。
我從來沒感受過如此的恐懼,全身的毛細孔像被電到似的,不停發麻並且擴張。由腦勺後方觸碰到的冰冷胸膛,告訴我這絕對是非人的生物,但我的生命…卻掌握在他的手上。
『他完全不在乎小姐的生命呢…妳確定還要繼續雇用紅色的狗狗嗎?』
"狗狗?"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完全的憤怒起來!!!
「妳說他是狗狗!?別開玩笑了,不要用那個笨蛋汙辱地球上最可愛的生物好嘛!」
呃…為什麼我會如此糊塗,現在的我可是鉆板的魚,只差沒被做成東方那道詭異的生食料理了。
對了,我現在才發現一件事情,那個傢伙…
"跑到哪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