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貂與獄蝶Q1《零篇》
《番外_零(中)篇》 「水無月有夕小姐,妳可以陪同我到外面嗎?」 「疑?……嗯,好的。」在兩人的喪禮進行的途中,有夕被霧子的母親給叫到外頭,而此時霧子的母親手裡正拿著一只包裝好的盒子,似乎是要給什麼人似的。 「請問伯母妳有什麼事嗎?」 有夕疑惑的問道,而霧子的母親則是低著頭默默的回答著。 「水無月小姐,雖然在這種時候說這不太好,但我希望妳可以收下這個東西。」 說完話後霧子的母親便把手中的盒子遞到了有夕的面前。「你可以收下霧子為妳準備的生日禮物嗎,水無月小姐?」雖然霧子母親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此時的她不知道心理已經淌了多少淚水…..多少血淚。「這是霧子要給我的?」 有夕輕輕的從霧子母親的手中接過了盒子,然後感傷的低下了頭把禮物緊緊的抱在懷裡。『絕對要忍耐,不行在她媽媽的面前哭泣,絕對不行!絕對……不行。』有夕在心理不斷忍耐並且禱告著。 「謝謝妳了霧子的媽媽,我會好好的珍惜這個禮物的。」 「嗯,不會……」 在兩人說完話後,霧子的母親便轉身離去,而有夕則是抬頭看了看靈堂上霧子的照片,臉上的淚水與心中的水滴都在默默的哭泣著……『謝謝妳了,霧子。』
在沉痛的喪禮過後,有夕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靜靜的躺在床上微微的閉上眼睛,心想著剛剛從霧子母親手上接過的禮物。 「霧子送我的會是什麼東西呢……」 有夕兩手高舉著手上的禮物呆呆的望著。 「算了,改天再拆開來看吧,睡覺先!」 有夕輕輕的將禮物往一旁的牆角丟去,然後便抱著棉被靜靜的睡起覺來……『並不是我不想拆開妳送我的禮物,而是如果當我拆開這個禮物之後,妳會在我心中慢慢的遠去嗎?霧子……』
沒有去參加霧子與柚的喪禮,奈奈獨自一人默默的待在床上靜靜的望著牆邊的角落,腦裡所想的盡是……那天的慘劇。 「柚柚,我們不要找了好不好,電車都已經快要來了,再這麼拖下去我們會遲到的!」 奈奈對著還在尋找女孩的柚緊張的說道,而柚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顧及到兩人是今天的值日生,所以不得已作下決定,放棄了這次介紹的機會。 「也只好這樣了,那改天我再把她介紹給妳好了。」 「嗯,那我們先到前面等吧!」 奈奈拉著開心的跑著,然後慢慢的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電車。 「嗶——」 進站的警告聲響起,而電車也即將在數秒後停駛靠站。就在這個時候,奈奈不經意的轉身,碰巧看到了之前站在柚身旁的那位可愛的小女孩。奈奈小小的向女還招了招手,而女孩也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做出其它舉動。由於小女孩與兩人的距離有數公尺,再加上目前是上班時間人潮自然會比較多,實在不可能再回頭去與小女孩碰面了,所以奈奈也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了柚,轉頭回去默默的等待著電車。 正當她轉身回去等待著電車時,她從柚的後方瞄到了一雙小手正朝著柚慢慢的逼近。就在這個瞬間,她聽到了從後方傳來的一句令人顫抖的話語:『再見了,大姊姊……』於是,奈奈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柚被推入了前方的鐵軌之中,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那令人恐懼的噩夢。
『奈奈!我不要變成這樣!……好痛!……這個樣子!……真的好痛!……好痛啊!……奈奈,救救我!……奈奈,救救我啊!』 「啊!!!」 被自己的夢境給驚醒的奈奈,在床邊不斷的喘氣著……滿腦子的不安以及憎恨伴隨著淚水不斷的滴下,誓言著自己將把那雙小手的主人永遠的刻在心中,永遠的把那個令人憎恨的長相拴鎖在自己內心理面,直到……殺了女孩的那一天。
「早安!」 咏優與雨軒對著站在教室後方的有夕說道,而有夕也稍作精神努力的回答著。畢竟這幾天的事件,整個班上都壟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如果不是這幾天與艾莉絲的談話,咏優與雨軒兩人現在還在沉悶下去吧。(『艾莉絲醬還像個大人啊!』兩人心中是如此想的。) 「早安,雨軒……早安,咏優。」 有夕說完話後便低頭默默的繼續打理著她的工作。 「妳在做什麼阿,有夕?」 雨軒偏著頭好奇的向著有夕問道,而咏優則是在一旁拉著她的袖子,想阻止雨軒的笨蛋行為。 「我在佈置小魚的家唷,妳看!」 面對著比想像中還有精神的有夕兩人驚訝的退了幾步。 「呃,妳們兩個是怎麼樣……是魚缸啦,魚缸!」 有夕手裡正拿著兩個手掌大小的小型魚缸,試圖讓咏優和雨軒兩人看個仔細。(並非一般女生嬌小的手距離,估計這魚缸長與寬各有三十五公分左右大小,不過有夕的身高也只有165左右。) 「這個魚缸是有夕妳買的嗎?」 咏優打探的問道,似乎自己也想買個這樣可愛的魚缸。 「這是霧子送我的生日禮物……」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但有夕還是顯得有些感傷,而雨軒接下來的話倒是讓有夕振作了不少。 「嗯,是霧子送的啊……呵呵,那妳一定要讓這些小魚變成我們班上受人矚目的一份子唷!就交給你了,有夕醬——」 雨軒一副大人模樣的拍拍有夕的肩膀,而面對著雨軒胡亂說話的笨蛋宣言,有夕則是一臉開心的回答著。 「嗯,我會的!」 看到了有夕以往開心的笑容,咏優奸詐的勾著雨軒的手開心的說道: 「那我們來幫忙吧!是吧,雨軒?!……(妳逃不了的,雨軒!)」 「是……(無奈。)」
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的奈奈,今天卻一如往常的穿好的制服往車站的方向走去,也許是因為大哭了幾天的關係,奈奈今天的表情顯得開朗了許多。她踏進了平常熟悉的車站裡,深吸了一口氣後帶著微笑的朝往學校的第三月台走去。站在了平常的等待區域,靜靜的等待著電車的進站,雖然身旁少了那個開心的笑容,但奈奈並不傷心,因為…… 「嗶——」 電車即將進站的聲音響起,再過幾秒鐘後便可以看到電車停在了自己前方的位置,但……此時的奈奈卻上揚著嘴角『嘖』的偷笑了一會,然後在電車快要到達的同時,靜靜的闔上了雙眼往前跳躍了一大步,就像是在享受什麼一般那樣雀躍的神情。電車『咻——』的聲音過去了,伴隨著殘酷以及無奈,殘留在車站月台上的,只有鮮紅的果醬以及碎裂的有機物而已……
「呼……好險唷!」 奈奈抓著裝著餅乾的籃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抱著肚子站在原地大笑,剛剛的舉動讓週遭的人都為她流了一把冷汗。 「嗚……我可愛的小餅乾啊,媽媽對不起妳,呵呵!」 (其實剛剛飛出去的鮮紅色果醬物體,是奈奈親手做的手工餅乾,由於自己太愛玩的緣故,所以一不小心的就讓它們飛了出去。) 電車慢慢的停駛在與月台同步的距離之上,在等待車門打開的那段時間裡,人們會靜靜的等待並且蓄勢待發的預想著要如何朝那狹小的空間擠去,而當車門打開人潮大量湧入後,月台上的人員會賣力的將還殘留在車外的無辜人們一個一個的推上,直到所有希望上這班車的人們都上去了為止,接著在月台人員確認的哨音之下,電車就會開始啟動,默默的往下一站前去……. 「小妹妹,妳怎麼不上去剛剛的那班車呢?」 「沒關係的,我在等一個人!」 「那妳是在等後面的那個小女孩嗎?」 「嗯?……呵呵,沒錯!」
奈奈並沒有轉頭去看後方的小女孩,只是開心的對月台大叔說道,而此時月台上除了相關人員之外只有奈奈與女孩兩個人……
「早安阿,小妹妹!」 奈奈轉身去面對著女孩微笑的說著,而女孩則是依舊擺出那可愛的嘴臉,睜大眼睛與奈奈對望著。 「妳要吃餅乾嗎?」 奈奈對了女孩親切的說著,然後走向了女孩,接著將籃子裡的一片餅乾遞給了她。 「謝謝大姊姊!」 女孩收下了做成星星狀的可愛餅乾後,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開心的吃著。從她天真無邪的模樣看來,她與一般的小孩子並沒有什麼兩樣,實在想不出她竟然會是前幾天做出那樣慘忍事情的真正兇手……『除非她是惡魔所生下的孽種』奈奈心理如此想著。 而在女孩吃完餅乾接著要下一片的同時,奈奈對她問了這麼一句話。 「妳為什麼要把柚給推下去呢?妳……」 奈奈鯁噎了一下,然後又擺出了溫柔的表情繼續說道:「妳可以把原因對大姊姊說嗎?大姊姊想知道真正的理由。(一個可以令我滿意的真正理由。)」 「……」 女孩並沒有回答問題,只是默默的吃著從奈奈手中要來的另一片餅乾,然後對著奈奈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而已。(擺出了『我還要吃餅乾』的可愛笑容!) 隨著女孩可愛的要求下,奈奈再次的將餅乾遞給女孩,而這一次…… 「嗚——」 女孩原本要拿取餅乾的右手被奈奈抓了起來,然後用著左手緊緊的將女孩抱在胸前,而女孩小小的身軀因為受不住力道而痛苦的哭了起來。「哈哈哈!……」 慢慢走向月台邊緣的奈奈,原本開朗的笑聲慢慢的走向了崩壞,臉上親切的笑容也慢慢的變成了如惡魔般的可怕臉龐,一步一步的抱著女孩走向了『死亡之路』。
「不可以!」 突然從後方出現的花子吃驚的對著奈奈喊道,而奈奈則是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去,臉上還帶著如同絕望般的可怕表情。(一副就是死了也無所謂的深淵絕望。) 花子極少出現的身軀是個八九歲的小女孩,可愛的臉蛋與一頭烏黑的長髮似乎與奈奈懷裡的女孩十分相似。但沒有人會知道,在她嬌小的外表下,卻有著一到無形的枷鎖,緊緊繫著自己與女孩之間的距離,一種永遠無法分離的命運關係。 「那件事並不是『雛子』所做的!」 花子對著前方賣力的喊道,但奈奈則像是失了魂的人偶似的,慢慢的走到了月台最邊緣的角落,然後轉頭說道: 「那又怎麼樣……」 接著……隨著不靠站特急車的到來,女孩就這麼的被丟下了前方的深淵之中。
周遭冷冽的溫度朝著月台上的兩人襲來,而在兩人所在的月台上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就像是完全被驅離的另一個世界一般,那樣的清靜以及冷漠。 「真是的……怎麼可以將我丟下去呢!」 艾莉絲無奈的從月台下爬起然後冷淡的說道,而花子與黑化奈奈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會說話的狗一般,那樣的不可言喻。 「早安啊,花子!」 「早安……(接著因為週遭冷空氣而沉默了一會兒……)呃,方便的話妳可以順便解釋一下嗎?艾莉絲。」 艾莉絲聽完後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猶豫了一下,然後隨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凝重,艾莉絲便向前了一步接著像是在說相聲般的對著花子吐槽了一句:『妳搞啥!』。(此動作要配合手肘以下快速向外揮去,是個有相當難度的高級技巧!) (……) 花子與奈奈兩人因此而沉默了一陣子……
「對不起,我失言了!」 艾莉絲向前行九十度禮,禮貌的向兩人道不是,然後便接著說道: 「放心吧,雛子很乖的待在家裡的。」 「喔,是嗎?嗯,那就好。」 兩人之間無視奈奈的行為似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奈奈對著天空發狂似的大叫。雖然這舉動有點嚇到艾莉絲,但這還不至於更動她以往腹黑的作風。艾莉絲瞇著眼對著奈奈笑了一下,接著則是雙手合十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妳不會覺得冷嗎,奈奈姊姊?」 聽到這裡奈奈吃驚了一下,因為從剛剛開始周圍的氣溫似乎就一直的往下降,明明現在是盛夏最炎熱的時期,為什麼自己所呼出來的空氣會變成霧狀呢?! 突然間,從下方傳來了奇怪的聲響,於是奈奈反射性的往下看去。但此時她所看到的景象,卻不由得的令她跌坐在地上,害怕的攀著地上往後方退去。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奈奈害怕的跌坐在地上,兩眼發愣的望著前方那抓住她腳踝的怪物,臉龐冰冷的汗珠不斷的滴落肩上,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怪物緩緩向著奈奈身體貼近,腐爛的身軀因為雙肩的無力而倒在地上,臉上焦狀的肉片與不成樣的五官,仍有著一顆眼球在框框裡隨意的晃動,滿身屍臭的味道不斷的朝著奈奈襲來。面對著此種可怕情景,奈奈原本臉上可怕的表情也變回了正常人應有的恐懼模樣,害怕的向著站在後方的艾莉絲伸手求救。 「呵呵!」 艾莉絲看著眼前滑稽的景象輕輕的笑了幾聲,然後馬上恢復了應有的正經表情,憐憫的對著怪物如此說道: 「妳應該也不希望奈奈姊姊陪你下地獄吧,請妳放過她好嗎?我想我應該可以幫助妳一些才對,就依照這個條件妳放開奈奈姊姊可以嗎?」 面對著艾莉絲如此的勸說,怪物似乎完全沒有聽進依舊是緊抓著奈奈不放,而奈奈的腳踝以及右手腕也似乎快到達了極限。 「那就不可以怪我了!」 就在艾莉絲說完的瞬間,怪物抓住奈奈的雙手被零下的溫度給凍結且開始崩裂。由於是從骨頭裡開始凍結,所以怪物身上那不完全的肉塊以及腐爛的身軀,經不起艾莉絲這碎骨的方式而應聲的撕裂開來。這一擊的痛楚使得怪物不斷的發狂吼叫,猛烈敲擊地面的結果卻也讓自己受到了更大的傷害,到最後只能攤在一旁微弱的喘著氣息,等待著毀滅的到來…… 「奈奈姊姊,我先幫你處理傷口,妳絕對不能動喔!」 因為艾莉絲控制穩當的關係,奈奈身上並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凍傷,但在一旁那隻怪物的喘息聲卻還是讓奈奈不由得的恐慌了起來,死抓著艾莉絲衣襬的不放,而臉上的淚水呢……也在此刻毫無節制的崩潰。
「奈奈姊姊,你願意聽艾莉絲說一個小故事嗎?」 在奈奈好不容易緩和了情緒後,艾莉絲溫柔的對著她說著。原本攤在地上的那隻怪物也被艾莉絲凍結了起來,並妥善的蓋上一層不透明的黑布。 「那艾莉絲開始說了喔!?」 無視著奈奈與一旁的花子,艾莉絲自說自話的繼續說道。 「在三年以前,曾經有一對好朋友相約在這個月台上,等待著出發去某處遊玩。但在那一天,由於某個意外,那對好友的其中一人不慎的被擠下了月台,而事故也就此發生了。起先呢,那位目睹了朋友死亡的人,因為受不了好友的死而躲在家中不斷的自殘傷害著自己。但是有一天,他恢復了以往的神情,像個正常人一般的繼續生活著。誰也不知道,這將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說到這裡,艾莉絲微笑的望了奈奈一下,但那瞇眼的表情就像是在睥睨奈奈一樣,那樣的欠人調教……「就在那件事情過了一年之後,在同一個日期的早晨,同樣的事件發生在一樣的月台之上。依舊是一對好友,依舊是那可怕劇情,但不一樣的是……那個殺人的兇手就是當年在月台上痛哭失聲的那人,而他在這件慘劇發生了之後也跳下了月台,重複著一樣的悲劇……」艾莉絲說完之後,起身拍了下自己的裙襬,然後走向了那塊布帷。奈奈見狀便開始害怕的顫抖並試著閉上眼睛想逃離這一切,但是卻被艾莉絲接下來的那句話給驚醒了過來。「妳不認識她呢嗎,奈奈姊姊?」 就在掀開布帷的那個瞬間,有個想法跑過了奈奈的腦海之中……『難道……她是……』
「柚!!!」 在布帷落下之後,奈奈立即朝著怪物跑去,不顧凍冰層上的冷冽,一股腦的貼近冰塊想看清楚怪物真正的面貌。沒錯,那隻令人恐懼的怪物,就是『新田柚』本人。 奈奈抱著冰塊痛哭著,而艾莉絲也馬上的將冰層解凍,以免剛剛為奈奈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呵呵,真是的,每個人類都是這樣。」 艾莉絲孤寂的走到了遠處的角落,默默的低下頭安靜的坐著。 「我的公主殿下,請問我可以在這邊陪著空氣聊天嗎?」 「哼,隨便妳啦!…….大笨蛋!!!」 「嘻嘻——」
在處理完一切事情後,艾莉絲把柚的屍首交給花子妥善的保管,並恢復了原本正常的月台空間。 月台上只有稀少的人煙,空蕩蕩的飄著細膩的雨絲,溫暖的太陽依舊是照耀著天際,但不斷的灑下了代表『過去』的雨水與『現在』的柔光,就像是為了給所有事情下個完美的落幕一般,那樣的溫柔以及嚴厲。 「那麼,我們走囉!真的不需要艾莉絲留下來陪你嗎?」 艾莉絲溫柔的說道。雖說如此,但艾莉絲已經知道奈奈已經放下了原本那憤恨的內心,畢竟那悲劇只演到這裡結束就可以了。 「嗯,我沒事的,你們走吧!」 「好的!」(笑笑) 艾莉絲微笑的與奈奈擦肩而過,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那麼,下一個階段應該也要開始了吧…….」
......待續。 乖:『真的被我搞到上中下啊==』
SMALLGUA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0)
這篇是沒有銜接上一篇的『番外』唷!
故事是數十年後的某天
於是
故事就這麼的展開哩...
(黑化的小乖開始下筆!)
……幻貂與獄蝶03《竹取(前)篇》
《番外_零(前)篇》 「呼……呼……」 男子躲在床舖底下不斷的喘息,顫抖的身軀與冰冷的地面緊緊的貼近,這一切的舉動為的就是想逃離那逐漸逼近的可怕聲響…… 「蹦!……蹦!……蹦!……」 朝著房間前進的碰撞聲在到達門外時突然停了下來,男子因此害怕的不停轉動手中的念珠,獨自一人面對著這寂靜與死亡的恐懼。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今晚的恐懼似乎也就這麼的隨著聲音的停止而宣告結束。男子稍稍的喘了口氣,然後準備從床底下爬出,想好好的睡個大頭覺時,突然間,一聲重重的巨響徹底的打斷了他此刻的美夢,鎖好的房門就這麼應聲的倒在了距離自己不到一公尺的背後。「蹦!……蹦!……蹦!……」男子的心跳隨著聲音的再次開始而成等倍的速度跳動著,他事前按照了法師的交代,必須在房間內貼滿了可以用來保護他的符咒,而自己則必須躲在一般人彎腰看不到的角落,也就是現在位於的床舖底下。 「蹦!……蹦!……蹦!……」 聲音停止在距離自己不到一公尺的地方,男子面對著牆壁緊張的唸起了各方宗教的用語,不斷的祈禱自己可以安全度過今天。但下一刻,男子聽到了從背後傳來的一句緩慢的話語,似乎是這樣說的…… 「找……到……你……了……」
「為什麼女鬼會找到那個男人啊?為什麼、為什麼!?」 在聽完雨軒說的鬼故事後,四個害怕的女孩興奮的逼問著結局的原因,而雨軒也興致勃勃的繼續說道。 「因為那位法師的關係啊!法師沒有算到女子墜樓時,她的頭部是著地的,所以才叫男子躲在彎腰看不到的角落,據說自殺的鬼魂是不能彎腰的唷!而那個男的如果早一點發現每一次的碰撞聲,其實都是女鬼用頭撞擊地面所造成的,也許就可以躲過那次的索命了呢!」 「喔,原來如此!」 在眾人了解後,雨軒點了一支線香插在中間的香爐上,以便儀式繼續進行下去。 「嗯……下一個鬼故事換誰說了呢?」 「換我、換我!」 發起這活動的有夕搶著說道。於是,五個不怕死的女孩,繼續進行著傳聞中的『百物語』,這個絕對禁止的可怕遊戲……
「嗚——好睏唷……」 雨軒揉著眼睛對著咏優說道。 「誰叫你們昨天要熬夜說什麼鬼故事啊,活該!」 咏優戳著雨軒的臉頰睥睨的回答著。(因為昨晚被雨軒進房的聲音給吵醒了,所以顯得有點生氣,不過這點小事很快的就被瞌睡蟲給吃掉了。) 「哈哈,因為很好玩嘛!」 「玩這種可怕的儀式,到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妳說說看妳該怎麼辦阿,大笨蛋!」 「反正到最後也沒有發生什麼啊!安心啦,咏優!」 「嗯……」
在兩人走到了校門口時,雨軒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然後呆望著對面的一家歐式咖啡廳看去,但沒過多久她便立即的牽起了咏優的小手,開心的往前方的咖啡廳跑去。
在距離校門口不到五公尺的距離,有一家別具藝術風格的歐式咖啡廳,店裡所供應的下午茶也是十分的獨特以及美味,非常適合學生或者是上班族在此休憩閒聊。雖說如此,但雨軒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想去光顧這家店面,而是坐在裡頭靠窗的位置,讀著手中小書的可愛女孩。雖然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但雨軒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女孩有著一種不同於常人的優雅氣質以及另一種無法言語的神秘感觸。女孩有著一頭紫銀色的亮麗長髮與白皙稚嫩的可愛臉龐,身上穿著的是帶點飄逸感的白色系哥德式服裝,上面還繫了幾個粉色系的蝴蝶結加以點綴一番。也許是因為女孩正在讀書的關係,她用了一條粉紫色的緞帶稍微的把右側的長髮給綁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歐洲進口的陶瓷洋娃娃似的,讓雨軒不禁的想衝過去將她抱在懷中好好的呵護一番,這也就是她此時刻的真正目的了……
「歡迎光臨!」 在無視店員的情況下,雨軒拉著咏優的手快步的朝著女孩走去,然後『砰』的一聲,拉開了女孩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咏優,妳不坐嗎?」 雨軒抬頭疑惑的問著咏優,似乎毫不在意剛才的舉動有多麼的不禮貌。而咏優則是補上深深的歉意,對著女孩欠了欠身然後問道。 「不好意思,請問我們可以坐在這裡嗎?」 「……」 女孩抬頭望了一下對面的兩人,接著就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的小書,並沒有想回答咏優話的意思。面對於女孩這樣的舉動,雨軒似乎顯得更加的興奮,因為這可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表現她擅長科目的最佳時刻。 「Excuse me, do you come from
overseas?」 雨軒突如其來的對女孩用著外與問道,而女孩聽完後則是輕輕的闔上了小書,接著以相同的語言親切回答。 「I just came from Russia last month.」 聽到了女孩的回答,雨軒顯得格外的興奮,於是接著問道。 「Are you a Russian?」 「No, I am a Japanese.」 「Wow! You just look like a doll , how it possible you are
Japanese !?」 女孩呵呵的笑了一下,可愛的笑容讓在一旁的咏優也不禁的對她問起話來。「That should you speak Japanese?」 「Sure.」
「太好了,我剛剛還擔心自己的英文不夠好呢!」 咏優拍了拍手高興的說道。(雖然她的在校成績不錯,但英文就是沒有比來自台灣的雨軒還要厲害。) 「對了,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的名字叫作月城咏優,而我右手邊的這位叫吳雨軒,她可是來自台灣的留學生唷!」 咏優禮貌性的介紹自己以及雨軒,而女孩也第一次的以日語回答著。 「艾莉絲、獄寺艾莉絲,妳們叫我艾莉絲就可以了。」 不同於英語那種冷冷的感覺,而是另一種讓人感到舒適的語氣。 「嗯,那我們就不客氣的叫妳艾莉絲囉,艾莉絲醬!」 「艾莉絲醬?……嗯,好啊!」 艾莉絲再次的以甜美的笑容萌殺了對面的兩位。 「妳們是這裡的學生嗎?」 艾莉絲稍微側了下頭對著兩人疑惑的問道。 「對啊,我們是這所高中的學生!艾莉絲妳也是嗎?」 雖然外表看起來艾莉絲的年紀比她們要小,但雨軒還提出了相同的問題,而艾莉絲聽完則是抿嘴笑了一下,喝了口手邊的紅茶後接著說道。 「呵呵,我不是這裡的學生喔,而且我已經從大學畢業很久了。」 面對著眼前令人感到吃驚的話語,兩人不約而同的立刻向艾莉絲提出了某個重要的問題。 「『How old are you!』」 兩人異口同聲的音調,似乎已經打擾到店內的其他客人,但這一切卻都抵不過接下來的重要回應。(年齡果然是女人最在意的話題啊……) 「Fifty……啊呃,不對!我想應該是十五歲吧……」 艾莉絲露出了有點尷尬的笑容笑著,而對面的兩人則是一臉崇拜的望著她,很顯然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前面那個奇怪的語病。接下來則是兩人一連串沒有營養的疲勞轟炸…… 「那妳一定是天才囉!」 「也許吧……」 「妳是讀哪間大學啊?!」 「Saint-Petersburg State University.」 「那裡的很冷嗎?」 「嗯……」 「聖彼得堡很大嗎?」 「嗯……」 「還有還有,那那那……」 「呃……」 (以下省略。) 過了一段時間……在咖啡廳門外。 「那我們明天見囉,艾莉絲醬!」 「嗯,明天見!」 隨著雨軒與咏優兩人的離去的背影,艾莉絲的臉上只留下了滿滿的疲憊…… 『世界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你要紅色的紙?還是藍色的紙?」 「我我我……我要……我要黃色的紙……」 雨軒恍惚的踏進了教室門口,帶著睡意的她直接穿越了有夕座位旁的小道,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班上有一部分的人正聚集在有夕的附近,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事情。也許是因為睡眠不足的關係吧,雨軒一到了座位就立即趴在桌上,開始睡起覺來。(雨軒因為昨晚太過興奮以致於今天早上賴床而叫不起來,所以就被狠心的咏優給傻傻的拋棄在宿舍裡,等到早自習的時間快要過了,才衝忙的趕到了學校。) 早自習結束的鐘聲剛響起後沒過多久,主班的吉村老師卻異常的提前到了教室門口,原本個性開朗的他今天卻扳著一張臉孔,不言一語的走到了講台的前方然後呆站在那邊。老師微微的瞇著眼睛低頭思索了一會,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始點起了班上的名單,長門、吉田、新藤、…… 點完名後,班上部份的同學似乎也察覺到了一些端倪,吉村老師根本就是故意漏點了班上的某一位同學。但從吉村老師臉上的表情看去,現在似乎不是該開玩笑的時候,接著吉村老拍了下桌子嚴肅的說道: 「各位同學,今天早上老師從教務主任那得知了一件令人心痛的消息。昨天晚上,長谷川霧子同學被發現死在了自家的廁所裡,聽長谷川父母的說法,長谷川同學似乎是因為心臟突然的不適,而導致了這起的不幸。還有一件事必須向各位同學說道,雖然知道各位現在的心裡十分難過,但長谷川同學如果有任何積欠各位的東西,請在待會下課時,找我登記一下。因為長谷川的父母不希望長谷川同學給各位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印象,所以有什麼積欠的物品或者是金錢請務必向他們提出來。至於長谷川同學的喪事,目前還未決定好日期,所以改日再由好施我向各位宣佈。以下,請各位整理好心情,我們開始上課!」 當這段話結束時,班上的氣氛似乎已經到了冰點,而老師其實也沒有什麼想上課的意願,班上也開始陸續有了哭聲。 有人開始低頭不語,有人開始放聲大哭,有人互相抱在一起安慰著對方,甚至還有人到現在依舊是無法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至於雨軒呢?她則是想到了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也許是她多想了,但這個是關於她們前天所玩的『百物語』……這個令人害怕的禁忌遊戲。
「不要想太多了,這件事跟妳們所做的事情,完全沒有關係!」 咏優安慰著坐在一旁的雨軒,而艾莉絲依舊是坐在相同的位置,聽雨軒訴說事情的經過…… 「那妳覺得長谷川的死,跟他所說的故事有什麼關係嗎?」 艾莉絲喝了口茶後低著頭微微的說道。 「我不知道這究竟有沒有關係,因為我們當時講了很多很多,有些甚至還是以開玩笑的方式帶過,所以我實在是想不起來,究竟誰與誰各講了什麼故事……」 相對於昨天開朗的雨軒,今天的她顯得完全毫無朝氣可言,只是害怕的在對艾莉絲吐露傷痛而已。 「好吧,總之雨軒姊姊妳不用想太多了,這一切的事情只是個巧合罷了!相信長谷川姊姊,一定也不希望看到妳難過的模樣對吧。」 艾莉絲像個大姊姊般的起身摸了摸雨軒的頭後,稍微的擦拭了雨軒哭紅的可笑臉蛋,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要打起精神唷,雨軒姊姊!」 在艾莉絲溫柔的打氣下,雨軒似乎也恢復了些許的元氣,而在稍微的聊了些開心的話題後,由咏優全權負責,把某隻失落的小貓,給拎了回去。 在告別了兩人之後,艾莉絲則朝著咖啡廳的化妝室走去……
「對於這件事情妳有什麼感覺嗎?」艾莉絲站在化妝室裡,背對著倒數第二間的門向內問道。 「會做這種低劣事情的,大概也只有那個傢伙了吧!」 從門內傳來的是一位女孩子的聲音,而她現在的口氣似乎是十分討厭那個傢伙。 「那如果我想要抓到那個人,就還需要那些條件是嗎?!」 艾莉絲帶點傲慢的語氣肯定的說道。 「是沒錯!的確還需要那些條件,那麼……那個傢伙就交給我處置了,可以吧?」 「就這麼辦吧,那之後有什麼事情的話,我會再來找妳的!就先這樣囉,謝謝妳了,花子!」 「嗯,掰掰!」
「我跟妳說唷,妳看!這個是我上次在車站附近的書店裡買到的,是不是很可愛啊!……來,這個送妳!」 新田柚站在月台上對著她新認識的朋友高興的說道,可能是因為正在聊天的因素吧,此時的她卻沒有注意到,有一隻不詳的手正朝著她的背後,漸漸的靠近…… 「早安啊,柚柚!」 突然把手攀在柚脖子上的是青梅竹馬的加藤奈奈,她今天也是十分有朝氣的對著柚道著早安,然後便一如往常的把自己的重量無視的加在了柚的身上。就在這個時候,攀在柚身上的奈奈似乎也發現了,站在一旁的那位稚氣可愛的客人,於是便好奇的向著柚的臉頰貼近。 「那個可愛的小孩是誰啊?」此時的柚似乎也早已做好準備的立即把奈奈推開,接著一臉開心的向奈奈介紹今天剛認識的那位女孩。但是,當她開口想要介紹的時候,那個嬌小的女孩卻突然的消失不見。在兩人四處尋找了一會兒後,下一班的電車似乎也即將進站,所以被此情形逼的不得不放棄的兩人,在進站的警告聲無情的催使之下,便默默的站在了靠近月台邊緣的角落。 『再見了,大姊姊……』從柚背後來的一雙小手,就這麼的將她推入了前方的深淵之中。
「今天的那個女孩死的還真慘……受到電車猛烈的撞擊而從腰部截斷所流出來的腸胃與鮮紅的器官,著地的時候頭部還受到與地面所造成的嚴重磨擦,這死狀還真的是慘不忍睹啊……」 化妝室內的花子對著門外的艾莉絲無奈的說道,而艾莉絲則是靜靜的閉上雙眼,用著左手的指尖捲繞著左側未綁起的長髮,看似冷靜的思考著下個所需進行的步驟。 「『在月台上爬行的女人』,這次是由她下手的啊……可惡,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向冷靜的艾莉絲說到這裡卻不由自主的歇斯底里了起來,然後過了一會兒又像個小孩子般的抽嚏哭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花子著急的不知所措,後悔著剛剛不應該吃掉最後一顆甜糖的!)「啊嗚……」從艾莉絲的臉上可以看出她現在的心情似乎是十分的沮喪,而被失敗的挫折感弄傷的心靈正試圖著用她那哭紅的雙眼期盼著某個人的出現,等待著……可以為她拭去臉上淚水的某人。但這一切一切的期待都是最奢望的傻事了,因為艾莉絲等待的『那個人』,早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叩叩!」花子輕輕的敲了下門試圖讓艾莉絲注意到她的存在,接著悄悄的開了個門縫把面紙遞出來給艾莉絲擦拭眼淚。「妳還好嗎?」「嗯,對不起……」面對著花子溫柔語氣的問道,艾莉絲似乎也感受到了暖暖的心意,於是便打起精神的說道:「對不起,我沒事的,妳可以再等我一下下嗎……」「嗯……」花子靜靜的等待著艾莉絲恢復情緒,而隔著一道門背靠背的兩個人,即使不再多說任何的話語,她們之間溫柔的羈絆似乎也變的更加的緊密了。 「久等了,花子!」聽到了艾莉絲恢復以往的朝氣的話語,花子微微的彎起嘴角偷笑了一下,然後便像個嚴格的大人一般恢復了以往的態度繼續說道:「總之,在下一個故事的襲來之前,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那三個受害者。我說的對吧,親愛的公主殿下!」「是的,我的騎士大人!」兩人說到這裡都不禁的『噗』的一聲笑了起來,然而過了一會花子又繼續說道: 「那麼我們到底要怎樣同時保護那好三個人呢?……雖然我有大範圍的情報網,但我的可動範圍只限於廁所的半徑二十公尺之內,而妳又無法同時跟著那三個人,這點我們應該要好好的響個辦法才行!」 說到這裡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艾莉絲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心的笑了起來。 「妳想到什麼了嗎?」 「嗯!…….只要艾莉絲去找叔叔與姊姊的幫忙,那就一定有辦法的。嘻嘻——」 聽著門外開心的語氣,花子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放心的交給艾莉絲去辦,畢竟她是知道艾莉絲背後可是有強大靠山的啊!
「不好意思,雨軒!妳可以在教室裡等我一下嗎?我馬上回來。」 咏優站在教室的門口對著正在收拾書包的雨軒說道,而雨軒則是稍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停下了動作,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雨軒在接連兩天聽到摯友死訊的打擊之下,她的內心似乎已經被傷的殘破不堪,而當咏優離開教室之後沒過多久,雨軒卻忽視約定的拿起了書包獨自一人慢慢的走出教室…… 「雨軒,我回來了!」 當咏優急忙的從辦公室回來時,看到了教室裡空無一人的樣子,便已經猜想到了事情的經過,於是她默默的走到了雨軒的座位然後坐下,獨自一人默默的吞下了不甘心的眼淚,因為她知道又有個笨蛋在犯傻、哭泣了。而又為什麼自己無法成為雨軒的依靠呢?到底是……為什麼……真的……好不甘心…….
雨軒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臉色看起來似乎比剛才要好了一些,而她現在心裡所想的,是回宿舍後如何跟咏優道歉,雖然自己是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下心,但她畢竟還是把咏優獨自丟在了教室裡頭。現在想想,自己還真的是個大傻瓜呢! 在雨軒抱著頭懺悔的時候,從前方不遠處有個蠻漂亮的女人走向了她所在的方向,而女人臉上的表情看來她似乎正在深思著某件事情。當雨軒與女人擦肩而過時,有一股寒意突然的朝著女人襲來,女人因此而轉身驚訝的看著雨軒的一舉一動。但從雨軒的背影看來她依舊是沒有任何奇怪的行為發生。女人雖然感到了些許的奇怪,但還是認真的思考著自己的問題繼續走著。走著走著,女人又繞了一個大圈,再次的走到了雨軒的前方。就這樣一次兩次三次的重複下去,女人不厭其煩再次的走到了雨軒的面前,而從她的表情看來她似乎顯得越來越暴躁,甚至是開始咬起了她的手指!但奇怪的是雨軒似乎沒有發現眼前的女人一般,繼續的朝著回家的路走著。女人又再次的走到了雨軒的前方,此時女人已經把她的手指咬的血肉模糊甚至可以見骨,紅裡透白的手指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纖細稚嫩的模樣。女人用著憤怒的眼神朝著雨軒瞪去,而雨軒又是視若無睹的繼續走著她的路,這舉動已經犯了女人的最大禁忌……她不許有任何人『忽視她的美麗』。女人突然的抓住了雨軒的肩膀,發狂似的向雨軒吼著並不斷的說道:「妳覺得我漂亮嗎?!妳覺得我漂亮嗎?!妳覺得我漂亮嗎?!妳覺得我漂亮嗎?!妳覺得我漂亮嗎?!妳覺得我漂亮嗎?!……」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驚人舉動,照理說一般人的臉上會露出恐懼的表情並且害怕的掙脫才對,但雨軒依舊是一副忽視的臉孔看待著女人。這非同常人的舉動導致女人越來越失去控制,女人不斷的大聲喊道,而從她的面孔看去,竟然有道裂痕從女人的臉上慢慢從嘴角擴去。沒過多久,女人的嘴巴已經裂到了耳根的位置,這可怕的臉孔已經不可以稱作是正常的人類了。 到了這個時候,雨軒卻是微微的上揚了嘴角,『嘖』的奸笑了一下,然後眼前那雙抓住自己的可怕雙手如預期般的硬生生裂成了多片的血塊,雖然是如此震驚的場面,但卻沒有見到任何鮮血飛噴的現象,有的只是肉塊上結霜的奇怪景象罷了。 女人受到了極度的驚嚇而倒在地上不斷的後退,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看著雨軒,一副就是『妳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莫名般的恐懼表情。在此時雨軒又慢慢的靠近了女人,首先就是要讓女人靜靜的待在原處,於是她慢慢的將身上的制服脫去,每走幾步身上的衣服就又少了一件,最後竟然以裸露的身軀走到了女人的面前。『以最潔淨的身軀象徵著對女人表達自己最親切的善意,而以最憐憫的神情溫柔的望著眼前受傷的可憐人兒,以最柔和的小手輕輕的觸碰著眼前無辜的龜裂臉孔,以最美麗的笑容祝福著眼前……即將壞掉的她。』就在下個瞬間,女人的身軀早已被化為星塵般的冰屑,只留下了在原地癡癡笑的黑化雨軒……
在雨軒腳下的這條街道上,四周的景色突然像似霧化般的散去,而朝著雨軒這個人物的方向望去,站在原處的竟然是……『艾莉絲醬』!? 「唉啊啊,我的小公主啊!妳可以跟姊姊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做到的嗎?」 站在一旁的骨女『姊姊』好奇的向艾莉絲問道,而站在骨女後方的一目蓮與輪入道則是偷偷的在吐槽骨女說的某段話。 之所以艾莉絲會知道『裂嘴女』的行蹤,是因為有一目蓮與輪入道的幫忙(而骨女只是在一旁負責納涼而已……),首先先由一目蓮監視著那三個人的舉動以及周圍情況,等到有突發狀況或者是異樣時,就由輪入道載著他們到達被害者的附近,而艾莉絲這時就可以提早的設下陷阱,好對付欲下殺手的笨蛋妖怪了。至於是怎麼做的呢?艾莉絲穿好衣服後自信滿滿的緊接著說道: 「這一切都只是艾莉絲利用了光折射原理所創造出來的『假象』唷!」
在第一次雨軒與姴嘴女及將碰面的時候,艾莉絲利用了自身冰屬性的能力使得四周的空間被分劃成兩個部份(就像是海市蜃樓的感覺),進而把裂嘴女引入到擁有艾莉絲的空間之中,然而自己再利用光的折射來改變自己的面容與所須穿著的制服樣式。(所以說,艾莉絲脫光衣服的這個舉動,只是幻覺而已。) 因為周圍的感覺完全與另一邊的空間完全相同,所以裂嘴女無法發覺自己所狩獵的對象並非雨軒本人,艾莉絲就是看中這一點設計用來對付裂嘴女的陷阱,讓她一步步的踏入了冰寒的地獄之中。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艾莉絲像個孩子般開心的笑著,而三藳也對著小公主的能力與謀略感到了佩服以及敬意,深深的感覺到『那個人』所帶回來的孩子,已經成長到可以令他們驕傲的地步了。 「那麼我們先走囉,艾利絲醬!」 骨女開玩笑的向艾莉絲說道,畢竟這不是艾莉絲她真正的名字。 「嗯!掰掰了一目蓮叔叔輪入道叔叔還有骨女姊姊,還有記得要幫我向愛姊姊說『艾莉絲很想她喔』!」 艾莉絲朝著漸漸遠去的三藳們用力的揮著小手,在目送了他們心滿意足之後,緊接著就朝著『依雪家』的方向走去……
幻貂與獄蝶Q2《零(中)篇》SMALLGUA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14)
……幻貂與獄蝶03《山童篇》 《竹取(前)篇》 在這件事情過後的幾天,有個帶著詭異面具的送貨員出現在優羅山附近的城市裡,他戴著一張木製的兔子面具並且拿著一只看似普通的包裹,不斷的遊走交錯在市中的巷道之內。他一步一步慎重的踏出,沉穩的腳步……就像是在訴說著面具上眼淚的悲哀。小雪安靜的飄落在這座城市的上方,悠悠的雪花與哭泣的玉兔,幸福與不幸的鈴聲伴隨著未來的詩篇,演奏並響起在名為迷惘的公寓之內,但誰能保證這兩者絕對不是相同的東西呢?
「叮咚!」 4010房的門外傳來了悅耳的門鈴聲,而房子的真正屋主其實並不住在這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叫作長門依雪的房客。一聽到了門外的鈴聲,依雪馬上的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玄關門口,但笨手笨腳的她卻只能連滾帶跌翻了幾圈,然後才能緩緩的爬過這短短幾坪的路程上,所以當她到達玄關時,依雪的樣子似乎看起來是相當的狼狽。 「呵呵,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請問你是誰呢?」 依雪貼著門板禮貌性的向門外的人問道,而門外的兔子先生則欠了欠身很有禮貌的回答著。 「妳好!我是月國快遞的送貨員,請問妳是長門依雪小姐嗎?」 「嗯,我就是!」 「那麼可以請長門小姐妳在包裹上簽個名嗎?蓋章也行。」 「好的,麻煩你等我一下!」 門內隨即傳來了另一起劇烈的碰撞聲響,而兔子先生則是一樣不動的待站在原處安靜的等待著。不久後……門內傳來了第三起的碰撞意外,等到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門卻突如其來的以最快的速度被打開了。
「BA!」 快速且猛烈的衝擊伴隨著門的重量貼近了兔子先生的身上,所幸堅硬的面具替他擋住了這次的意外!(總覺得,怪怪的……)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知道自己犯下大錯的依雪急忙的低頭道歉,然後摸索著兔子先生倒地的位置,想攙扶他起來以表示深深的歉意,但她卻很快的發現了兔子先生早已穩穩的站在一旁,並且拿好了包裹準備請長門小姐簽下大名。 「長門小姐,請妳在上面簽名或蓋個印章!」 「嗯,好的!不好意思,請問你有怎麼樣嗎?」 依雪有點擔心的問,而兔子先生則是笑笑的回答說道。 「不要緊的,這張面具有幫我擋住門的力道。」(由於依雪她打從出生開始,雙眼就看不見任何東西,所以她也只能透過言語,去猜想兔子先生是否真的安然無恙。)「面具幫你?嗯?」「可以請長門小姐簽個名字或蓋個印章嗎?」「喔,好的!但是可不可以請你幫我移動到蓋章的位置呢?」 「好的,長門小姐。」 兔子先生親切的幫依雪移動到可以蓋章的位置,並輕輕的把包裹交給了依雪,之後便快速的離去,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至於依雪呢,雖然包裹似乎有些重量,但她還是開心的站在原地輕輕搖晃著包裹,想早點知道裡頭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當她聽到了疑似從包裹裡發出的某個聲音後,她卻像是發現了定時炸彈一般,十分訝異的衝進了房間,然後『輕輕』的關上大門。(雖說是衝進房間沒錯,但卻只是『慢板』與不協調的動作再加上與生俱來的誇張表情罷了。)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 (啊!倒地……)
接到了依雪不經大腦的恐怖電話,身為青梅竹馬的真田手葉慌張的趕到了依雪家的門外,在稍微喘了口氣後,他從附近的某處拿到了依雪家的備份鑰匙,急忙的打開門並跑了進去。手葉尋著他熟悉的榻榻米地板,沒幾步的走到了依雪附近然後坐下,接著做好了心理緩緩的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依雪?」 「嗯……」 依雪轉過身正對著手葉,接著指向桌上西瓜大小般的包裹,用著代表害怕的數十種奇怪手勢,要求手葉趕緊幫她打開確認,而手葉則是看著眼前含著淚珠的依雪冷冷的說道。 「經手費一頓晚餐!」 「嗚……」 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手葉看著依雪現在的模樣,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他接著伸出了右手,摸了摸伊雪的頭笑著說道。 「那陪我吃飯可以嗎?」 「嗯!」(>﹏<)
「那麼……該看看裡頭是什麼東西了!」 手葉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包裹,接著看到了裡頭綠色的箱子,於是……慢慢的打了開來。 「什麼!」 聽到了手葉驚訝的聲音,依雪忍不住的抓緊了手葉的衣襬,擔心的問道。 「快跟我說裡面是什麼,手葉!」 「呵呵,一個竹筍形狀的布娃娃!妳叫我來就是要炫耀這個東西嗎?」 「不是啦!我明明有聽到嬰兒的哭聲,你再檢查一次好不好?手葉……」 「嬰兒?」 懷著半信半疑的心態,手葉稍微的檢查了手中的娃娃,於是終於真相大白了……
「為什麼啊!……這、這是打哪來的?!……為什麼會有一個嬰兒在這裡,妳快說啊,依雪!」 被手中的嬰兒嚇成歇斯底里症候群的手葉,已經無法冷靜的看待眼前的任何事物了!(也許吧……)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總之,這是快遞送的,呵呵!……啊,怎麼辦啊!——」 (歇斯底里的不只一位……)
一個小時後……
「該怎麼處理這個嬰兒呢?手葉……」
依雪似乎已經冷靜許多,而手葉也正巧在箱子裡發現了奇怪的手信,內容是這樣說道的:
『恭喜長門小姐中了大獎,所以本團特地將剛最新科技產品『輝夜姬』送來給妳,由於她只有三年的試用期,所以希望妳可以竭盡所能的好好照顧她、教導她,相信妳與她度過的這三個年份,將會是妳最幸福的時光!……月兔上。(p.s.生活費已經匯入妳的戶頭,請不必擔心。)』
隨著手信的唸完,兩人無奈的橫躺在地板上……
「這……這是啥鬼啊!?」(翻桌聲。)
「這……」 手葉與依雪躺在地上四目相望,等待著誰來打破這個僵局。(注:依雪雖然看不見東西,但她卻有張開眼睛的奇怪習慣。) 「我們來養她好不好!」 「啥?」 面對依雪認真的語氣,手葉卻是一臉不認同的樣子。 「妳在開玩笑嗎,我們還只是個高中生耶!況且妳家裡面只有妳一個人,沒有人可以幫忙照顧這個小孩,我爸媽應該也不會同意的。還有,在我們上學的時候,難道你想把她帶到學校去嗎?!」 「嗚……可是,難道你要拋棄她嗎?」 依雪展開了閃亮的眼淚攻勢,這是所有男人都無法倖存的可怕招數!但是手葉這時卻提出了幾個奇怪的問題。 「話說,為什麼這個小孩是最新的科技產品啊,還有三年的試用期是怎麼回事?」 「嗯?……那這個小孩是男生還是女生啊,要幫她取什麼名字呢?」 依雪好像自動忽略了以上對話,自顧自的坐在一旁討論了起來。 「如果是女生的話,叫有希好不好?還是要叫奈奈?對了,叫她燈裏好像也不錯!還有那個……(省略)」 正當手葉放棄要把依雪再次拉回現實時,有個穿著褐色大衣黑色短髮的男人悄悄的出現在房間裡,並且向他問道。 「有什麼問題需要我替你解決的嗎?」 此時的手葉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是對眼前的人物感到吃驚或者是害怕,而是想抓緊他並且對他大聲喊道。 (HELP ME!!)
時間回到五個小時多前,在優羅山上…… 「惟,妳今天不是跟跟爺爺約好了嗎,要小心點喔!」 獄以跪蹲的姿勢摸著惟的臉頰說道,並小心的幫她把帽子擺正戴好。 「獄葛格,你不跟惟一起去嗎?」 「嗯,我今天有個朋友要見面,所以不能跟妳一起去了,不過惟妳要乖乖的喔!」 獄說完後便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偷偷的對著惟咬耳朵說道。 「我還找了山童陪妳一起去找爺爺,你們要好好相處,好嗎?」 「嗯!」(≧A≦) 惟可愛的跟獄勾了下小指頭,然後揮揮小手與獄道別,隨後便馬上的朝山童的方向跑去。面對著惟突然的逼近,原本要秘密行動的山童反倒被嚇了一跳,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也只好默默的從樹影後走了出來,任由惟拉住他的手無奈的往山腳下走去。 「可以走了嗎,獄蝶先生?」 突然有個聲音從獄的後方說道。 「嗯,我們走吧!」
一名戴著笑臉兔子面具的侍者對著獄恭敬的行了個禮,然後拿著一隻鑰匙輕輕往前方大樹插了下去,說也奇怪的是竟然就這麼的從樹上跑出了一扇窄小的木門,之後兔子侍者便輕輕的打開木門,示意要獄要從此門進入。 「獄蝶先生,這邊請。」 「……嗯。」 獄說完後便隨著兔子侍者進入了這扇門裡,踏著眼前那幽黑的未知世界。
「到了,獄蝶先生!」
「……喔?」
獄感到了十分的疑惑,因為他只在這個幽黑的世界裡步行了約十秒鐘而已,但自己卻莫名奇妙的跑到了這個疑似房子的空間之中。
「麻煩獄蝶先生從右側的衣服裡挑選一套喜歡的西裝,然後由在下帶你去更衣室換裝。」
「……嗯,好的。」
獄在挑選好一套白色系的西裝後,便跟隨著兔子侍者往不遠的一處房門走去,但當侍者打開那扇門時,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正朝自己逼近……
「歡迎光臨,主人!」 當兔子侍者一打開房間的門,迎面而來的是站在兩旁穿著女僕服的女孩們。(雖然每個女孩都帶著各種表情的兔子面具,但還是看的出她們姣好的身材,可惜的是獄其實是個標準的蘿莉控……應該不是才對。無法確認!) 「獄蝶先生,就交給我們幫你打理服裝吧!」 站在右側的女僕長說完話後便從獄的手上接過西裝,接著就有兩位女僕拉著獄的手走向房間的中央並開始脫起獄身上的衣服來。 「什麼!等等!……不要啊!」 八位負責打理的女僕並未聽從獄的命令,只是一昧的在獄身上動些自己想要的樣子,做些不太仁慈的『打扮』。因為他們不但無視了先前獄手上的那套服飾,反而選擇了另一套藍色的晚禮服,至於是什麼樣式的呢……總之,不太符合獄原本想像的那副帥氣的模樣。
「等等,不要這樣啊!我不要以這副模樣見人啊!」 獄被帶著兔子面具的男侍者們推向了位於世界中央的庭院裡,而在他的面前正擺著一桌精緻的茶點等著獄小姐的享用。 「歡迎你的到來,愛莉絲小姐!……噗!」 從後方跟進的兔子伯爵開玩笑的說道。因為獄的身上正穿著一套淺藍色的公主式露肩晚禮服,而且他原本黝黑及肩的短髮也被迫戴上了金色及腰的秀麗長髮好好的裝飾了一番。另外還加了個大大的蝴蝶結粉色頭飾,使的原本就十分秀氣的獄看起來更加的俏麗可愛。 「……你一定要這麼惡整我嗎,夜兔。」 獄牙癢癢的瞪著伯爵說道,此外還以十分驚人的速度拎著裙子出現在伯爵的面前(瞪著)。伯爵不同於其他侍者是帶著奇怪的兔子面具,而是以真正兔首人身的樣子出現在獄的面前,畢竟他們也算是個標準的兔子妖怪吧…… 「怎麼會呢!我從來不會欺負可愛的女士的。對不對啊,愛莉絲醬!」 「呃……」無視於獄現在無奈的可愛表情,伯爵則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色的懷錶看了一下,接著便吩咐在一旁的侍者趕快去準備下一個『精采的節目』。
「話說夜兔啊,你今天叫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倒是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你了,輝夜姬她過的還好嗎?」 獄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悠然自得的穿著晚禮服跟著伯爵在餐桌邊喝起茶來。 「小姐的過的還不錯,至於叫你來是有什麼事呢?這就跟小姐有很大的關係了。」 說到這裡伯爵停了下來,喝了口道地的錫蘭紅茶緩和了情緒之後,低下頭向前接著說道。 「聽說你收了個乾妹妹是嗎?她可不可愛啊?長的怎麼樣,很高嗎?還是很嬌小?我是覺得小小的比較可愛啦,至於是……BA!!」 原本以為伯爵要說什麼的,所以獄也把頭湊了過去,但當他一聽到這裡,便馬上的重重賞了伯爵一記頭槌。 「……她叫做惟,至於其他條件,無可奉告!」 獄有點不爽的回答著,因為這跟他原本要問的問題完全打不著關係,而且他也不希望有人在打聽惟的什麼主意。 「好啦好啦,我馬上跟你說明就是哩!……笑月,把它推過來吧!」 隨著伯爵的喊道,在一旁的侍者馬上的把一個小型劇場推到了獄的面前,然後……就這麼開始了戲劇的演出。
《竹子公主的小型劇場!!》 很久很久以前,有對年過半百的竹取翁夫婦居住在某處的竹林邊,他們平時靠著一些編竹的手藝來賺取一些得以充飢的生活費用。有一天,老爺爺一如往常的到附近的竹林裡去砍竹子,但奇怪的是不久後他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嬰兒哭聲。「如此惹人憐愛的哭聲啊!到底是誰狠心把他留在這裡呢?」老爺爺擔心的說道,接著丟下了手邊的工具與在一旁綁好的竹片,立即朝著聲音的方向尋去。不久後,他在竹林裡發現了一節發著金色光芒的怪異竹子,而嬰兒的聲音也似乎就在這裡附近。他緩緩的靠近竹子並且仔細聆聽聲音的位置,這才發現,這聲音的來源處竟然就是在這節金色的竹子裡頭。心急的老爺爺繞著竹子走了幾圈,思考著要從何下手才可以把嬰兒從竹子裡頭救出。正當他決定先行回家去取些工具時,突然間,竹子應聲裂了開來,隨後從竹子漸漸消失的光芒裡出現了一個小娃娃,一個只有三吋的幼小娃兒就這麼的出現在老爺爺的眼前。老爺爺看到小娃娃後,心滿感激把她抱了出來捧在懷裡心想著:「這一定是老天爺可憐我們夫妻一直沒有生育,所以才賞賜給我們的吧!」,說完後老爺爺便開開心心的跑回自己的家中,想趕快的告訴老婆婆這個驚人的好消息。 之後這個女孩被老爺爺與老婆婆取名叫『輝夜姬』,陪伴著他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輝夜姬成長的很快,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長的亭亭玉立,而她與生俱來的美貌吸引了許多平民與貴族前來,想要來見見這最後也是最初的美麗…… 「給我—停—下—來—!」 獄拉起了晚禮服的裙襬站起來大聲的喊著,這突然的舉動使得原本在台上表演戲劇的Q版小妖們,嚇的不禁往後退了幾步,然而獄便隨著這個可怕的氣氛擺著一張臭臉對著伯爵冷冷的說道。 「夜兔……」
「夜兔……你叫我來這就是要看這齣戲碼嗎?!」 獄抵著伯爵的兔唇冷冷的說道,還不時的戳了幾下。 「這、這當然不是啊!我只是想展現一下我們家公主可愛的故事罷了,唔——公主真的是超可愛的,你說對吧、對吧!!」 伯爵興奮的把臉貼近了獄,而獄則是不耐煩的把他那不可愛的兔子臉蛋給用力的推開。這就像是……害羞的公主正在抵抗王子的強吻一般,是那樣的害羞但又想偷嘗那甜蜜的果實。(這……絕對不可能。) 「那你、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啦!……你、你趕快說吧,渾蛋!」 獄好不容易逃離了伯爵的魔爪,累呼呼的躲在柱子後面說道。 「我想請你去幫忙照顧我家的公主,就是這樣!」 伯爵出乎意料爽快的說道,這舉動到是令獄小吃了一驚。 「……照顧?」 「沒錯!」
時間回到了獄出現在手葉與依雪面前的時刻,獄正在對著兩人解釋事情的經過,並說明他們眼前的這個小嬰兒就是竹取物語這個故事裡的『輝夜姬』!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獄的語氣顯得有點無奈,雖然他很高興可以見到輝夜姬,但這三個月的時間他可能就沒什麼時間可以陪惟了。 在聽完獄的解說後,手葉與依雪則反映出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一個是興奮的抱起嬰兒開心的捧在懷裡笑著,另一個則拖著沉重的腳步去面對著房間的角落孤單的坐下,並抱著頭思考著這件莫名的鬧劇會發生在自己週遭的可能性。(當然不用說就是到誰是誰了。) 「呃……那個,獄先生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手葉似乎稍微的振作了起來,但仍然可以從他的臉上的肌肉組織看出,他因為害怕與不踏實感而稍稍的抖動了幾下。 「請說吧!」 「你可以證明那個小嬰兒就是真正的輝夜姬嗎?」 獄聽到了手葉的問題後笑了一下,然後信心滿滿的說道。 「當然——不行!」 這句話過了大約十秒鐘,此時的氣氛已經降到了最低點……這時,手葉再次的從深淵裡爬了出來,瘋狂的對著天花板喊道。 「我絕望啦,我徹底的絕望啦!我對這個無法證明的世界,瘋狂的感到了絕望啊!——」 (這時依雪的反應似乎已經可以不予理會,目前她對於重點性句子的忽視率竟然高達100%!)
「……」 被手葉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的獄,難得的擺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但此時他的心裡卻只有一句話:「這個傢伙,肯定拿來取代我往常地位的真正丑角啊……」。在吃驚了一會後,獄似乎想到了幾個應變的解釋,於是接著說道。 「雖然我沒有可以證明輝夜姬的方法,但我可以讓你們了解我的確是個妖怪,這樣你們應該就可以感覺到我說的話大概有幾分可性度了。」 在獄說完話後,並沒有給予手葉一個的答覆機會,而是立即的展開了行動……想當然爾,手葉做了一場他並不想夢到的『好』夢?而隨其殘留下的是——在屋子裡不斷盤旋的美妙音調,與那令人感到絕望的高亢分貝……
幻貂與獄蝶Q1《零(前)篇》 SMALLGUA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
……幻貂與獄蝶01《惟篇》+02《獄篇》 《山童篇》 「……於是夜輝姬就這樣告別了養父養母,隨著月使者回到了她真正的故鄉月亮上。」我念完了竹取公主的故事後,看著早已被夢魔哄睡在桌上的惟,於是便稍微放鬆的吐了口氣,接著就將惟輕輕的抱起,走向一旁早已鋪好的床被緩緩的放下。在幫惟蓋好了床被後,我靜坐在床邊呆望著惟那熟睡的臉龐,看著她幸福且安穩的入睡,讓我的心,感到了第二次有家人的那份感覺。(不過這次是像主人一樣,給了重要的人那份暖暖的心吧!)「對了,明天去問問主人有沒有多餘的床給惟睡吧!」累了一天,我隨意的將大衣平鋪在地上後,倒地就寢。但過了十分鐘後……本來應該熟睡的我,卻突然的驚醒過來!「主人家好像只有塌塌米耶?嗯……(驚覺!)」 「早安啊,惟!」 「獄葛格,早安!」 一覺睡醒的惟似乎看起來十分的有朝氣,我原本還期待她會有些迷糊樣子的呢! 「快去盥洗吧!」 「嗯!」 惟一溜煙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立即跑去了附近的溪河邊漱了漱口,然後就開始整理起她的毛髮來。她邊疏著因昨天亂翻身而打結的尾毛邊看著在一旁飛舞的蝶類,四周綠意的草地以及花海,讓惟今早的心情似乎更有活力了起來。晴朗的天空隨著潔白的雲朵和諧的擺動,絲毫不在意這裡有位小小的聽眾,努力的快樂的演奏出它最完美的樂章,而柔弱的風信子呢?它也隨著微風爺爺輕盈的四處飛舞著。惟在心裡偷偷的滿足了這份小小的幻想,雀躍的心情讓她不禁的呵呵大笑,在草地上四處的翻滾嬉戲。 「惟,你好了嗎?」 「好了!」 「那就回來吃早餐吧!」 「嗯!」(>﹏<)
華萌谷的氣候似乎與人世的差不多,有著四季天候與時間的變化,但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季節變化是人世間的兩倍,而一天的時間單位則是差不多的。 我與惟安靜的坐在餐桌旁吃著簡單的早餐,一邊想著待會要帶她去哪邊閒晃,畢竟距離去優羅山的時刻還有一段時間啊。 「惟,在我們去優羅山前,妳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嗚。那…那獄葛格可以陪惟去見我的朋友嗎?」 「嗯,可以啊!」 「謝謝獄葛格!」 雖然不清楚她想要見誰,但看到惟如此開心的模樣,想必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吧,於是我便有些興趣的開口問道。「那是惟在優羅山認識的嗎?」「嗯!」「是怎麼樣的朋友呢?」「他是惟第一個人類的朋友唷!」聽到了惟語出驚人的話,讓我重重的遲疑了一會兒,因為惟她不是……很害怕人類嗎,還是我搞錯了,嗯?
在離開華萌谷要前往人世之前,我幫惟梳妝打扮一番,幫她加了件昨晚離開市集時所買的紅色羽絨外套還有我的白色圍巾。再來的行程就是帶著惟去向主人道聲早安後,起身往優羅山下前進了──想當然爾主人又好好的嬉弄惟一番了。不過我們的運氣倒是不錯,正好遇到了要前往人世調查的三藳,所以我便請了『輪入道』順道載我們一程,也可以省下不少要給渡河者的黑心錢了。 「輪入道,謝謝你載我們一程。」 「呵呵,這沒有什麼。惟,妳要好好聽獄蝶的話喔!」 「嗯,惟會乖乖聽話的,輪入道叔叔,掰掰!」 在說完話後輪入道便立即加速的離去,前往他們所要執行探查的各個地點,而我則是隨著惟的腳步慢慢的步行到了山腳底下。 「到了,獄葛格!」 「嗯?」 我看了一下現在的位置,距離城市還有一段的距離,眼望所及之處除了優羅山的雪景外,也只有不遠處的一座公車亭了。 「惟,妳說的朋友是在這裡認識的?」 「嗯,惟是在前面的椅子遇到爺爺的!」 「爺爺?你說的朋友就是爺爺嗎?」 「嗯!」 惟拉著我的袖子躲在大樹後面,似乎是要等他朋友的到來。原來是爺爺啊,我還以為是相同年紀的小朋友呢,但是為什麼要躲起來呢? 「……惟。」 「嗯?怎麼了,獄葛格?」 「為什麼我們要躲在這裡呢?」 「因為爺爺說他每天都會來這邊散步,所以我們要在這裡等他!而且……」 惟說到這裡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抓了下她的衣擺說道。「……爺爺沒有看過惟現在的樣子,所以惟有點害怕。」 「嗯?」
我摸了下惟的頭想安撫一下她的情緒,結果不小心的把帽子給弄了下來,真是笨手笨腳的,唉……在稍微拍了下灰塵後,我重新幫惟把帽子戴上,然後說道。「爺爺為什麼會沒有看過惟的樣子呢?」「因為惟那個時候是以貂貂的樣子見到爺爺的,所以爺爺並沒有看過變成人類時的惟,不過那個時候爺爺還幫惟趕跑了壞狗狗喔!」接下來在等待爺爺的時間裡,惟拉著我一臉開心的訴說著他們認識的過程。惟是在幾天前遇到爺爺的,那時她正被附近的野狗群們追的四處亂跑,而正好經過了這個車亭的爺爺,見到了被惡犬欺負的她,就順手拿起了手中的書本朝著野狗們丟了過去,在經過一番賣力的嚇阻亂來之下,終於趕跑了那些壞傢伙們。「爺爺還拿了一些小餅乾給了惟吃,所以惟便很開心的在爺爺身旁待了一會兒,直到爺爺搭上了回程的公車離去,但他們也做了好朋友喔!」惟很開心的說道。「喔,原來是這樣阿。」我點了下頭表示了解,總而言之他是個好人是吧!……接著惟又小吸了一口氣,厥著嘴認真的對我說道。「因為爺爺跟惟沒有說過話,所以惟想要讓爺爺聽一下惟的聲音!」「是這樣啊……」看著眼前那副認真可愛的模樣,我輕捏了下惟的臉頰,微笑對她說道: 「順便再讓他看看妳現在可愛的模樣吧!」 「嗯!」(≧~≦)
「嗯,小妹妹妳在那裡做什麼呢?」 「嘎嗚!」 正悄悄接近公車亭的惟,被敏銳老人的第六感給發現哩,而惟也被嚇到差點轉身就跑。(話說我們在雪中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當爺爺緩緩的從公車下來的時候,我那時只有滿滿的感動可言。) 「妳要不要過來這邊坐坐,就當作是陪我這個老人家聊聊天也行,好嗎?」 「嗯!」 附註:我的另一個形態是隻黑紅色斑點的中型鳳蝶,而我現在正偷偷摸摸的躲在惟的帽子裡歇息著,因為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喜歡默默的當個電燈泡。(這並不是指我比較喜歡偷聽,而是我比較不喜歡與人類相處。) 「小妹妹這個時候,妳來山上地方是要做什麼呢?」 老人疑惑的問道,畢竟在這種下雪的天氣,怎麼還會有個小女孩在這裡待著呢?但這種問題對惟來說,完全不需要經過思索就可以回答了。(這邊可不是在稱讚她,雖然說是很誠實沒錯……啊,昨天才身為人父的我心情好複雜阿!) 「是獄葛格帶惟來這裡的!」 聽到了惟天真的對話,我在後方些許的冒了些冷汗。 「那他人呢?」 「他在惟的!……」 惟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然後裝做沒事抿著嘴對爺爺笑了一下。還好惟還記得我對她說過的話:「『不准』把我的存在告訴爺爺!」。(雖然已經拱的差不多了,但我的位置還算是安全通過。) 「妳哥哥是先到別的地方去了嗎?……那麼,妳就先陪陪我這個老人家吧!」 「嗯!」(O﹏O)
在兩人聊了一會兒後,爺爺開始講起他手中那本書的故事,內容是講述一名笨蛋旅人在旅途中所發生的各種趣事,至於內容是什麼嘛……我沒認真聽就是了。惟坐在椅子上擺動雙腳一邊安靜的聽著爺爺所講的故事,而我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啟程去找山神老頭了,於是我飛到附近的荒地,變回了人形的模樣慢慢向他們走近。 「惟,該出發囉!」 我對惟喊了一聲,然後對爺爺稍微點個頭以示禮貌,而爺爺也親切的對我點了點頭,然後愜意的笑了一下。惟輕巧的從椅子上躍下,再稍微拍拍身上的雪花後,急忙的跑了過來牽起我的大手轉身說道。 「爺爺,惟要走了,下次可以再跟你聊天嗎?」 「嗯,當然可以啊!」 此時惟握緊了我的大手,看著爺爺有點躊躇不安的問道: 「那個…爺爺!」 「有什麼事嗎?」 「爺爺你可以跟惟做個好朋友嗎?」 「呵呵,好啊!有妳這麼可愛的朋友,爺爺絕對是滿心的同意啦,不過呢……」 說到這裡,爺爺對我微笑了一下。(不會是感覺到我那帶點妒忌的親切殺意了吧!?)「不過什麼?」惟顯得有點緊張,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而爺爺則是故意的緩緩說道: 「不過…下次可要讓爺爺請妳吃個餅乾喔!」 「嗯!」(>。<) ……這個老傢伙還真有一套啊。 (話說惟回來時,還帶了張紙條偷偷的塞在了我的手中,內容是:「下次你敢再放惟一個人待在這裡,小心我老人家跟你拼命!」,真是個有活力的好人啊……)
在告別了老人家後,我帶著惟往山神住處走去,但是首先呢……需要做一件必要的事。 「出來吧。」 我從袖口喚出了一隻稀有的小傢伙,藍底紫斑的幽衣鳳蝶(牠們最大只能長到四五公分,看起來十分的玲瓏可愛)。之所以會喚牠出來,是因為我們要去的山神住處必須經過一條永脈,而永脈的入口時常會因為氣候的變化而有所變更,所以只能靠幽衣喜愛永脈的習性,去找尋山神所在地的捷徑了。一路上惟開心的跟在小傢伙的身後跑著,雖然幽衣飛動的速度不快,但也因為牠的另一個的習性把惟弄得差點沒發昏。根據幽衣鳳蝶的習性,牠們會在特定的場所多紆迴個幾圈,例如會反射光芒的水面上或者是潔淨的雪地上,這也難怪惟會被逗的發昏了。跟隨著幽衣夢蝶淡淡的藍光走去,我跟惟終於到了永脈的入口,而某個熟悉的聲音也緩緩的從後方說道……
「歡迎您的到來,獄蝶大人。」 從後方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十多歲的小男孩如此的對我說道。(我只知道三藳稱呼他為山童,至於真正的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頭回家了嗎?」 「你指的是山神大人嗎?祂還沒有回來,請問獄蝶大人您找祂有什麼事嗎?」 (那個老頭竟然還沒有回來,讓我連等了兩天……待會一定要把祂珍藏已久的玉葡莓給吃掉,渾蛋老頭!)雖然很想在山童面前罵罵那個傢伙,但還是做點面子給牠好了,畢竟祂也給我了不少好處(稀有的種子以及蝶類的幼蟲,想起來還真是感謝祂了),於是我把懷中的盒子拿了出來。 「這是我跟祂約定好的東西,但一連兩天都見不到祂的人影!那個渾蛋老頭……」說到這裡我稍微的喘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呃……你有沒有辦法可以找到祂啊?」見到如此無奈的我,山童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間,山童他像是發現什麼異狀一般,驚訝且慌張自言自語的說著:「優羅山的南邊,『一月石』似乎發生什麼大事了!」
「究竟是怎麼了,山童?」 我跟緊在山童後方奔躍一邊對他問著,而他則是一臉笑意的對我說道: 「山神大人可能就在那個地方。」 「在『一月石』那邊?」 註:優羅山裡有十二顆『神石』,分別有著代表十二個月的名稱,而它們則是代表著山裡生命的季節變化。 「一月不是代表生命即將結束嗎?那麼…那個老頭為什麼會在那邊!?」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新的山主要誕生了吧。」 「你的是意思是說,山神他要死了?不會吧……」 畫面轉回惟那裡,她正跟緊在獄喚出的血蝶身後,慢慢朝獄所在的方向前進。 「紅色的蝴蝶,你知道大葛格她們在哪裡嗎,知道嗎?」 「……」 血蝶當然沒有回答惟的問題,畢竟牠們只能算是下等妖怪,無法像惟與獄那樣說出人類的語言,但牠們卻比會語言的其他妖怪們,更來的忠誠以及直率。 突然間!有顆子彈穿過了惟與血蝶之間等半的位置上,炙熱的金屬差點就傷害到惟白皙的臉龐。這個不到十公分的距離與遠方突來的槍響,嚇得惟不禁的攤坐在地上,絲毫不敢隨意的移動身體,深怕有個疏忽就會喪命在這個地方。此時,遠方有群人以極快的腳步迅速的逼進,而在其中有個沙啞且渾厚的嗓音大聲的指揮說道: 「看來不是那隻山豬啊,嘛哈哈哈!……你們這群不長進的渾小子們,還不趕快去看看那個人有沒有事!」 「知道了,亞世老大,我這就去前面看看!」 這話一說完,立即有個高瘦的人影從老大的後方竄出,加緊腳步的衝到前方去確認惟的狀況。意外的反倒是惟這邊,她被嚇的攤坐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抱著頭不斷的緊縮在胸口附近,雙眼空洞並且混濁的看著地上,完全聽不進去前方的那個人正在對她說的一言一語,完全的……失去理智。
「亞世老大,是個女孩子耶!」 探查的人大聲向著走近的老大說道。 「是個女孩啊?!那她有受傷嗎?」 「沒有,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嚇壞了!我對她說話,她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耶,該怎麼辦啊,老大?」 「這樣啊…那好,你就先把她帶回帳篷裡去吧!該回家啦,渾小子們,走啦!!嘛哈哈哈!」 在聽完老大的話後,那位高瘦的人類一肩的就把惟給扛了起來,而惟卻是靜靜的屈著身體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任意讓那群人類給隨意扛走帶回。之所以惟會如此的恐懼,是因為……她曾經看過人類在山裡玩著這種單方面的殺戮遊戲,而惟就曾經躲藏在納成堆成塔的屍體之中。當時幼小的她,從屍縫中看去的,全是名為『人類』的殺戮者,那種高傲以及醜陋的罪惡……
我跟著山童的腳步,一路來到了神石的附近。 「獄蝶大人,麻煩你停一下,一月石就在這個地方。」 聽到了山童的話,我立即的停下腳步然後環顧四周,但卻沒有發現任何顯眼的石頭或者石器。接著山童走到了一棵檜木樹前然後彎腰蹲下,不知道在看著地上的什麼東西,於是我走上前看去。 「……這是血跡?……不會是那個老頭的血吧?」 「應該就是山神大人的血沒錯。」 山童一臉鎮定的說道,然後隨即抓了一把泥土起身就往樹上灑去。正當我想問他在做什麼時,從樹上突然展開了一個白色的異空間,然後迅速的向我與山童的四周擴散而去──等到我回過神的那刻起,卻發現了我早已漂浮在一個奇特的異空間之中。 「我們已經在一月石裡面了。」 「什麼,你是說這裡嗎?」 我吃驚的望著山童,實在是難以想像我們正處在所尋找的一月石裡,況且這裏看起來毫無邊際,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顆石頭可代表的世界啊! 「山神大人應該就在這裡附近了,獄蝶大人我們去找找吧!」 「嗯…喔,走吧!」 這裡雖然看起來像是飄浮在半空中,但其實還是有個實際的地面可以行走的,於是我快步的跟隨在山童的後方,依照著地面上的血跡尋去。
尋著山神的血跡而漸漸逼近的我們,此時感覺到四周腐臭的血味似乎也變的更加明顯,雖然原本想好好罵罵那老頭的我,卻不自覺的心情沉重了許多。 「獄蝶大人,看到山神大人了!」 「什麼!」 聽到前方山童的呼喊,我趕緊加快腳步跟上前去,但在我眼前的──卻是一具即將死去的活屍體罷了。我看著眼前老頭的模樣,沉重的心情也慢慢的放下,畢竟我們也是多年的好友了……死的好啊!!! 「哈哈,老頭,你終於要換掉這副老豬的模樣啦!」 我對著渾身是血的老豬,半開玩笑的說道。 「滾…滾一旁去吧…你這個…小臭蟲…」 倒在地上的老豬開口說了人話,而且還不忘的損了我一句。 「呵呵,老頭,新的山主呢,不在這裡嗎?」 「新的山主不在這裡,獄蝶大人。如果已經選出來的話,應該也是會在三月石那邊等待。」 山童善良的幫那殘喘的老頭解釋著,害的我也不太好意思再繼續鬧下去,所以還是趕快進入正題吧。 「老頭,你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啊?」 「…呵…還不是有群獵人…上山來了…沒想到竟然敢偷襲我…人類的武器…似乎越來越…哈哈!!」 看老頭一邊說話一邊不時還會流血的樣子,心裡感覺還真是五味雜成。 「原來如此……呵,反正你是永生的,不用害怕死去的問題,頂多改天再去懲罰一下他們。對了,下任山主選定了嗎,是什麼動物啊?」 「選是選好了,不過……」 「不過啥?」 「……不告訴你!!」 呃,死前還這麼難纏啊,看來死太多次,神也會變的不老實的。 「沒關係,下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會知道了!不過那群獵人是上來做什麼的啊,難道不知道這座靈山是不容殺戮的嗎……看來老頭你的威望,早就被拋在一旁了啊!」 「我的威望什麼的…早就已經不存在了…這種殺戮…也不知道看過了幾百遍了…人類…還真是…無藥可救啊……」 是啊,人類還真的是無藥可救…… 「對了,下次就給你介紹個可愛的女孩吧!雖然你應該認識她了,不過還是給你介紹一下,等到下次我不在時,你可要好好的照顧她,了解吧!」 「……好啦,小臭蟲,下次再見!」 好不容易見到老頭,也把事情給弄清楚了。於是我在把東西交給了山童保管後,立即的告退先行離開,準備把在外頭等待許久的惟給接回家。但……本應該在檜木附近的嬌小身影,卻沒有出現在該有的地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於我給血蝶下的指令是『把惟帶到我的身邊,並小心翼翼的保護好她!』,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血蝶並沒有什麼妖力可言,所以這命令也是說好玩的,但……血蝶至少還是會好好的跟在惟身邊才是。 「趕緊去追尋帶領惟那隻血蝶的下落,找到後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 我對著剛喚出的十四隻血蝶意外冷靜的喊道,然後立即的朝著原來的路程飛奔尋去,現在也只能猜想惟可能還待在原處了。突然間,我想起了老頭剛剛所說的話,似乎有一群獵人正在山上大鬧,這件事似乎……糟糕了……
「哈哈哈,今天的成果還算蠻不錯的嘛,亞世老大!」 一夥人在臨時搭起的帳篷裡嬉鬧著,爽快的喝著氣泡啤酒,大口吃著從山裡打來的獵物,吵鬧聲弄醒了在一旁躺著的惟。剛睡醒的她似乎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只是安靜的在趴著原處揉著眼睛,但接下來的吼聲讓她完全的清醒過來。 「渾小子們,明天再去找找看那隻大山豬的身影,在這種下雪的天氣裡,就算找到的是屍體,相信應該還是保存的很好的,嘛哈哈哈!」 亞世老大高舉啤酒大聲喊道,此時的他也發現了在一旁顫抖的惟,於是慢慢的向她走近…… 「嗚——」 看著亞世老大一步步的逼近,嚇的惟差點哭了出來,淚水在眼框中瘋狂打轉,此時,卻有個聲音從放在一旁的貝雷帽裡傳出。 (不要哭唷,惟要乖乖的。)
「小妹妹,妳叫什麼名字啊?」面對著亞世老大問道,惟則是不言一語的靜靜坐著。 「嗯,怎麼了嗎?難道是我長的太像壞人嗎,嘛哈哈哈!」亞世老大開玩笑的自嘲,其他五人聽完後則是歡呼並且開始大笑,因為撇掉老大的奇怪聲調不講,其實他還算是本團最英俊的帥氣大叔呢!(亞世團平均年齡只有二十出頭,而亞世老大則是二十八歲。)「好啦,不要嚇壞她了,各位!……小妹妹,這裡有東西可以吃,妳吃一些吧!」負責扛惟回來的夏悅,拿了些許的煮肉和水給她,而惟也順勢的拿了些過去,但說也奇怪,原本因為害怕而不敢有所行動的惟,竟然開始不顧形象的猛吃了起來。看著惟狼狽的吃相和剛剛文靜的樣子完全不同,剛開始時的確是讓一夥人感到訝異並且覺得害怕,但人類總是喜歡自圓其說,於是心裡想著『一定是女孩餓壞了』之類的話語,可是事情總是不如他們所預料的那麼平常……惟在吃完了手裡的食物後,似乎還是感到了相當的餓意,於是開始搶奪其他人手上的肉類,就連擺在一旁尚未烹煮的食物也不放過,鮮嫩的腥肉與多汁的死血不斷的進了惟的口中,有力的下顎則是興奮的撕裂手中的獵物,看起來開心極了。亞世等人看著惟怪異的模樣開始感到慌張,尤其是團中比較膽小的幾人也拿起了一旁的獵槍,想從眼前那個像是怪物般的女孩手中保護自己。惟大快朵頤的啃著手中新鮮的肉塊,臉上充滿血色的雙眸則是狠狠的瞪著他人,就像是想保護食物的狼一般,完全無法容忍同伴的存在。這個時候,亞世老大似乎開始有了動作,他拿起了掉在一旁的餐刀,然後一步步緩緩的靠近惟。大夥緊盯著老大接下來的動作,不敢想像兩人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衝突。突然間,惟丟下了手中的肉塊朝著亞世撲去,而另一方,亞世則是被突來的攻擊給嚇到,無意識的向後倒去,但他馬上回過神的用刀背抵住了正要朝他咬下的雙顎,差一點就成為了惟口中的食物。畢竟在體型上亞世佔絕大的優勢,所以他馬上反壓住了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制住眼前的女孩。大約過了一分多鐘,發狂的惟似乎已經放棄反抗,抓住老大想抵抗的雙手也放了下來,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是讓人無法想像的……「——噁!!」 惟猛吐著剛剛所吃的食物,並且開始掙扎狂叫了起來。亞世老大見狀便馬上喊著躲在一旁的渾小子們,趕緊過來協助看能幫女孩做些什麼。但這種情形誰都沒有見過,一夥人也只能手忙腳亂的處理嘔吐物並且找些碎布來摀住女孩的嘴。突然間,眾人發現在地上的嘔吐物全都變成了一隻隻蠕動且肥大的黑蛆,並且開始往他們的身上爬去。亞世老大看到這種詭異的狀況,原本想制止小夥子冷靜處理並且待在篷外,但大多數的人早就嚇的往山下跑去,所幸現在外面並不是飄著大雪,要不然可就難以想像,而剩下來的只有高瘦的夏悅和另一個軟腳的小鬼罷了。「夏悦,先來幫我壓住小妹妹!」亞世對著夏悦下達命令後,走到了一旁把自己身上爬滿的蛆給甩到地上,用力的跺著地板憤恨的說道:「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撿了一個怪物回來!」就在亞世背對著女孩在處理身上的蛆時,後方突然傳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亞世猛然回頭一看,夏悦的雙手正被女孩給活吞了下去,血淋淋的斷手隨著鮮血舞動在半空之中,跳著惡魔般的血腥之樂。接著就隨著它的主人昏厥,而無力的朝著一旁倒下。「妳到底是誰!……渾蛋,不要過來!……我……啊……啊!——」 驚恐的亞世害怕的說道,但在他尚未說完話的時候,就被迎面撲來的惟給……(撕——)
「獄葛格,你怎麼會知道惟在那裡啊?」 惟好奇的向我問道,而我聽了後,則是放開了左手讓某個小傢伙跑了出來。 「……因為這隻小傢伙一直陪在妳的身邊啊,所以我才能這麼快的找到可愛的惟呢!」 惟看著從我手上飛出的血蝶開心的笑著,而血蝶好像也在呼應她的感情般,一直的迴旋在惟的身旁飛舞。 「呵呵,謝謝你,紅色的蝴蝶!」 血蝶再次的停在了惟的手中,而我也再次的喜歡上她的笑容。──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話說,那群獵人不知道有沒有做個好夢呢?(噗……)此時的我跟在惟的後頭走著,輕聲的、冷冷的道出了主人的格言:「可憐的影子迷失於黑暗中,傷害他人、蔑視他人,充滿著罪惡因果報應的靈魂啊!……『你想要死一次嗎?!』」
幻貂與獄蝶04《竹取(前)篇》 SMALLGUA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
《惟篇》 『今天是一個適合下雪的日子,正因為如此…我才能在這看見那最適合她的景色。』 一如往常,我帶著主人托我照顧的血蝶到優羅山裡閒晃,順便把與山神約定好的東西送去給祂。(那是一件用來抹消傷口的靈藥,對於時常在山裡莽撞的山神老頭,這項東西可是可以換來許多好處的。)我踏著往山神居處的狹林窄道,看著上方不斷從葉縫中飄下的雪花,想起了昨晚冷風打在身上的那份顫慄感,如果那時稍微長點記性的話,應該也可想而知今天會下起雪來了!──早知道多穿幾件,……好冷。 在好不容易抵達了山神的居處,此時的我卻產生了一個疑惑,因為…我聞不到平常結界裡那股深幽的氣息。尋遍各處,我到處找不到山神老頭的蹤跡,就連祂平時習慣留下來的破壞景象也看不到,那就更不用說可以看到祂龐大的身影了。在四處觀察後,依舊是探查不到山神的行蹤,於是我在經幾番考慮後,決定先打道回府,他日再前來拜訪吧!(順便罵罵山神那個老頭好挫挫祂的銳氣。)我輕聲的把放出去的血蝶喚回我的身邊,然後漸漸的聚集在我風衣裡的各個角落,慢慢的恢復成牠們最原始的型態──這是秘密。就在最後一隻血蝶回到我的手中時,從後方不遠處,突然的有個嬌小的身影漸漸的往我走近……
「等等!」 從後方傳來的是個女孩的聲音,從她緊張的語氣看來,她似乎對於眼前的大哥哥我感到有點些許的害怕。像是這個時候,身為稍(?)年長大哥哥的我呢,就應該轉過身來緩緩的蹲下,在稍微安撫了小女孩的情緒後,給她一個親切的笑容然後問道:『可愛的小淑女,妳有什麼事嗎?』──雖說如此,但我還是繼續走我的路,並沒有理會那個女孩,況且我也不想跟人類打什麼交道。 「等一下,大葛格!」 面對於我的無視,女孩緊張的跟在後頭又喊了我一聲。於是我受迫於良心苛責緩緩的停了腳步,抱著好奇的心稍微轉頭的看了女孩一下,想看看她…想看看牽動我內心的她究竟是長的什麼模樣。 「……有什麼事嗎??」 我微轉過頭對她擺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而沒想到的是,她以著一副快要哭泣的表情望著我,並勉強的擠出笑容對我微笑的說道:「……可不可以(泣)……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 「……嗯?」 看著眼前比我想像中還要嬌小的女孩,向我提出了這如此簡單的要求,我卻花了數秒的時間還一時反應不過,直到她指了指我握住血蝶的左手為止,我才恍然大悟。(她想要看看血蝶啊!)於是我緩緩的放開了左手,輕聲的示意,要血蝶靜靜的停在女孩手上,直到她開心為止。 「謝謝大葛格!」看著女孩開心的模樣,我倒是有種幸福的感覺,默默的心裡想著:『偶爾停下腳步,似乎也不錯啊……』。
女孩一頭及肩的銀白色短髮,清晰的五官配上白皙稚嫩的臉龐,再加上有著一雙和我相似的闇紅色眼眸,讓人不免懷疑…她是不是和我一樣是個妖怪。就算眼瞳的顏色暫且不提罷了,除此之外最讓我有這樣疑惑的是,在這麼寒冷的天氣裡,女孩卻只穿了一件桃紫色的背心,簡單的外搭上一件白色過膝斜肩式的長袖T恤──這也不能怪我有這樣奇怪的疑問了。 「喂!」 我輕聲的對著女孩喊道,而女孩則像是做反射實驗一般,快速的向我這邊看著,用那雙清澈且天真大大的眼珠子緊盯著我不放。就算是一臉正經的大人,面對著如此犀利的攻勢,還是會不知所挫才是。我不禁的把視線低下,用稍長的瀏海擋了我這有點尷尬的表情,故作正經的親切的說道: 「這麼冷的天氣妳怎麼會出來呢,妳一個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達的不夠親和,聽到我問話的女孩不表一語,低著頭繼續呆看著她手中的血蝶,從臉上的表情似乎可以感到些許的寂寞,於是我又接著問道: 「你的家人呢?」 而似乎我…又問錯話哩。女孩一聽到這句問語,急忙的把手中的血蝶遞還給我,立即轉過身去踏步就想要離去。看到女孩如此的舉動,我心裡顯得有點慌張,一方面是擔心女孩在這深山裡亂跑可能會有危險,另一方面是…看到她離去的表情,讓我感到痛心。我想起了…我以前的遭遇…那樣的…那樣的…我絕對不能插手不管…絕對不能…面對著內心充斥的不安以及掙扎,於是我向著逐漸遠離的她大聲的繼續問道: 「妳願意跟我說說話嗎?」 面對著陌生人的喊道,女孩終於停下了她小小的腳步,雖然看的出來她有些遲疑。但當我看著她緩緩的轉過身來,再次的與我四眼相交時,她卻含著些許的淚光緊盯著我看…… ──心痛。
看到女孩如此令人心疼的模樣,我試著在腦中思考,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張開雙手,然後敞開胸膛的對他說聲:『歡迎回來!』,那會是最好的方法嗎?但是我很快的就作罷了……因為這很『白痴』,而且女孩也比我先開口說道了。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媽媽在哪裡,我只知道……」 我稍微的走近,以便觀察女孩現在的表情,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讓我好適時的安撫安慰她。 「我只知道看到我的人都說我是妖怪……」 聽到這句話的我,似乎也解決了我之前的疑惑,然後我繼續聽著女孩哽咽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爸媽在哪裡,不過…一定是因為我是妖怪,所以才會把我丟掉的。」 說到這裡,女孩的淚水不禁的從眼眶裡掉落,不斷的用她那雙纖細的小手去擦拭掉讓她感到尷尬的淚水,也擦拭掉那讓她不安的回憶。 「……」 看著女孩,我心裡的話似乎不停的在我腦袋裡打轉,不停的交錯碰撞,動亂與不安。『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那樣的…悲傷…心情…』、『這個女孩有著和我相同的感受…』、『我能夠…』、『如果我…』、『再…』『那麼…』。 ……沉默。好不容易從混亂中拉回現實的我,看著女孩因哭泣而失去笑容的臉蛋,我彎下身去,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珠,然後緩緩的蹲下,輕撫著女孩的臉龐,溫柔的對她說道: 「妳願意陪我到地獄去嗎?」
「看來這很明顯的是一起誘拐案件啊!…那麼是想要做什麼壞事呢?要錢、要人、還是說是想要成為第二個源氏呢?骷骷骷骷……」 掌舵的渡河者在一旁喃喃自語絲毫不在乎船上兩位客人的感受,遷受于不爽以及惱怒,我朝著祂丟了一塊木錢,然後指著在旁邊熟睡的惟冷冷對他說道。(注:木錢是在三途河使用的錢幣之一,在此用來止住渡河人的大嘴。) 「抱歉打擾你的雅致了,不過你可不可以安靜一點啊。要是把惟吵醒了,我可是會……」 隨著我斷掉的語句,渡河人轉而看到了停在我手指上的血蝶,因為主人的關係,這下他倒是安分的收斂了一些。接著他帶著些許困惑的語氣輕聲的對我說道: 「你真的準備要帶她去見你的主人?」 「嗯,不然我會放心不下的!我相信…我相信主人會好好照顧她的。」 「那就隨你便吧,言狗狗。骷骷骷骷……」 呃,又隨便拿我的名字來開玩笑了,拜託你換點新鮮的好嘛! 大約過了一刻鐘……似乎稍微的可以從黑霧中看到岸上,於是我輕輕的敲了下惟頭上的貝雷帽對她說道: 「起來吧,惟。該起床囉!」 「嘎嗚……?」(注:剛剛在人類世界為她所買的帽子,以免她那毛茸茸的耳朵成為主人的新寵兒。)
其實在惟答覆願意跟隨我,過了一段時間後,我才發現她有兩個毛茸茸的小獸耳,因為正在一旁不經意的晃動著,想不發現也難。相較於狐狸大大堅挺的獸耳,貂的耳朵較小而且較為圓潤可愛。惟平常的時候是把獸耳隱藏在她的銀髮之下,但是有時會不由自主的出來擺動、透氣(?),所以當時我才會沒有發現她的耳朵而遲疑她是不是妖怪了。(雖然還是會有妖怪跟我一樣,在外觀上看起來完全同於人類,不過這也只有佔少部份。) 至於我是怎麼發現的呢?這就有一小段有趣的小插曲了…… 在惟答覆願意跟隨我後,我帶著她下山準備去見我的主人。在途中我們經過了人類的市集,最初惟似乎很怕與人類接近,所以一直躲在我的身後緊拉著我的衣袖不放。 「──嗚!?」 惟停下了腳步拉了拉我的袖子,似乎是要我為她做什麼事。 「有什麼事嗎,惟?」 「惟…惟可以去看看那個嗎?」惟害羞的指著我右方的商家說道。那是一間賣著可愛小飾品的商店,雖然外觀不怎麼討喜,但看著惟興奮的望著那些飾品,我還是讓她去晃晃吧!這就是所謂的天性使然嗎?對於不懂女孩子心的我,也只能站在一旁呆呆的等著,並無聊的數著在門簾上的白色素珠。「一個…兩個…三個…」老闆娘正在幫惟繫上一條粉紫色的髮帶,而惟卻顯得十分的緊張,眼神不停的看向別處。「好了,妳看看吧!很適合妳唷,小妹妹!」老闆娘刻意提高分貝的說道。這很明顯是一種商業性的行銷方式,而親自幫你戴上又好好的稱讚一番,更是高招。不過,惟把頭髮綁起來的樣子,倒是真的十分可愛,所以我很快的就決定要買下它了!就當作送惟的一個小小的禮物。正當老闆娘轉身找零而背對我們時,我赫然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啊啊啊!」老闆娘被我這一叫,驚訝的轉回來對我問道。「這位小哥,怎麼了嗎?…喔,你還要買這頂貝雷帽是嗎?好的,我待會再幫你打包起來!」「……啊,這樣戴著就行了,不用再麻煩妳打包了,謝謝!」我冷靜的應對老闆的話,然後稍稍的冒了些冷汗。其實就在剛才老闆轉過身時,我發現了惟的頭髮之間似乎有東西在微微晃動,而當我仔細的觀察後,赫然發現了是惟的兩個銀紫色的小獸耳,所以吃驚的我不小心的叫了幾聲。而接下來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我立即的抓了頂帽子戴在惟的頭上,好讓她那兩個耳朵乖乖的躲起來。「來,這是找您的錢!」我急忙的收下老闆找的零錢,接著一手壓著惟的帽子一手推的惟的肩膀不回頭的說道:「謝謝!」 「我們走吧,惟。」「嗯!」 後來仔細瞧瞧,桃紫色加上白色格子線條的貝雷帽,配上惟銀白色的短髮似乎也是十分的相配,看來惟還蠻適合紫色系的。(話說惟頭髮上其實是有幾搓的紫髮,應該是父母血統的因素吧?)
「謝謝惠顧!骷骷骷骷……」 渡河者從我手上拿取了不少的渡河費,這倒是讓我第一次想把祂推入這黑河之中,讓祂永遠的…沉沒下去。 「惟,妳稍微的等我一下!」 我跳下船輕輕的踏在水面上,然後把惟接在手中抱著她緩緩的步上岸邊。 「掰掰,渡河者叔叔!」 「再見了,小妹妹。骷骷骷骷……」 渡河者在與惟道別後,立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惟似乎很喜歡他,但想當然爾,我必定是在背地裡懷著恨意狠狠的咒祂、x祂,誰叫他竟然敢敲詐我,可惡!) 我牽著惟的小手走在黃泉之路上,看著一如往常的平淡景色,一邊回答著惟的問題。(為了不讓惟感到害怕,我刻意的把答案簡單化,或者是說輕描淡寫的混過。) 「獄葛格,那些人是要走去哪裡,跟我們一樣嗎?」 「那些人是要去見爺爺大人的。」 「爺爺大人?爺爺大人他人很好嗎?」 「應該要看人吧?看他們是不是乖孩子……」呃……閻王老爺爺,請原諒我! 「嗯,那惟要做的乖孩子!」說到這裡,我不由得的摸摸了惟的頭,然後傻笑的對她說道。 「呵呵,相信爺爺大人一定會對惟很好的。」 為了閰王大人的威嚴,我還是快點轉移話題好了…… 「不過,我們要去的是大姊姊那唷!」 「姊姊?」 「你見到大姊姊要有禮貌喔!」 「嗯!」(O﹏O) 自從遇到惟之後,我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倒地)
沿著開滿彼岸花的河岸走著,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主人的房子,於是我輕輕的把我背上的小傢伙喚醒。 「該起床了,惟。起來吧!」 「嗚……」 主人的房子是間傳統的日式木屋,旁邊還有座用來碾米的小型水車(雖然從沒用過),而周圍除了有棵不開花的櫻花樹外,大概只剩下滿滿的彼岸花了吧。 「起來了嗎,惟?」 「嗯!」(≡﹏≡) 在確認小傢伙睡醒後,我蹲下身去好讓惟從我的背上下來,然後我牽著她的小手慢慢的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主人有著一雙闇紅色的眼睛和一頭黝黑的亮麗長髮,外表看起來是個只有十二、十三歲的女孩,但其實……(為了自身安全還是暫時保密好了)。她平常的時候總是穿著黑色的水手服,極少有機會可以看到她穿著其他種類的服飾。雖說如此,但每當執行契約時,主人必定會謹慎的穿上和服,以一種莊重的心情去執行任務。想必這也算是對死者的一種敬意吧! 主人在這裡的任務是負責聽取人世間的怨念,然後受託於他人進行雙方面的契約,也就是把被怨恨者送入地獄。每當從人類世界傳來訊息時,她會與三藁先行去觀察受託者的生活,然後再正式的給予稻草人立下契約。當受託者解開紅線之時,主人就會開始執行儀式,讓被害者感受過報應與悔恨後,再將他流放至地獄之中。 我與惟緩緩的走進木屋,看見了主人正懶洋洋的趴在外廊上玩著,透明的玻璃珠子相互碰撞,輕輕的彈出了外廊……惟似乎覺得十分有趣,所以放開了牽著我的小手,開心的往地上的珠子跑去,接著很有禮貌的還給了主人。 主人從惟的手上接過珠子後,遲疑的看了下附近的狀況,然後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我,於是起身坐好稍微整理下衣容後,輕聲的向我問道:「……她是誰?」 我簡單的向主人行禮後接著說著。 「她的名字叫惟,是我在優羅山上所遇見的,因為她在那裡沒有依靠,所以我才讓她跟隨在我的身邊,以便照顧。」 我說完後,對惟招了下手要她回到我的身旁,接著我蹲下身輕輕的提醒他要有禮貌。聽完後惟馬上的跑去主人的面前,很有禮貌的說道。 「姊姊您好,我的名字叫惟,很高興認識姊姊!……姊姊好漂亮喔,惟長大後能跟姊姊一樣漂亮嗎?」(O。O) 惟張大雙眼認真的問著主人,這下子倒是讓主人害羞的思索了起來,然後臉色帶點紅潤,神情有的不知所措簡短說道。(這應該是主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讚美吧?) 「……嗯。」 「真的嗎?!惟最喜歡姊姊了,我好愛妳!」 面對著惟純真的笑容和甜美的攻勢,讓主人著實的呆住了一會兒,然後主人用著比剛剛還要紅潤的表情冷冷的對我說道。 「獄……」(剛剛在路上教惟的話果然奏效了,呵呵!)
看到惟如此惹人憐愛的模樣,主人不禁的把惟抱在懷裡,安靜的聊起天來。(雖然不表於形色,但我相信主人其實十分開心,因為平時根本沒有什麼聊天對象可言。) 「惟,妳幾歲?」 「九歲!」 「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獄葛格!」 雖然惟很直率的回答了主人的問題,但主人還是緩緩的回頭輕看了我一眼。(呃,我可沒有教惟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主人,三藁並不在附近,是去執行任務嗎?」 「有新的受託者了。」 「喔,是這樣啊……」 我停下對話慢慢的轉身背對主人,因為…我似乎被剛剛眼前的畫面逗的而忍不住偷笑。主人剛剛發現了惟帽子底下的那對獸耳,接著就被兩耳規律的擺動給吸引住,讓她不由得的往惟耳上輕咬了一口,正巧被我瞧見──原來主人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惟也被主人的舉動逗的相當開心,不過呢!也是時候該帶惟去見見我家了!於是我立即整理好剛剛的情緒,抱著想笑的表情溫柔的對惟說道: 「惟,我們回家吧!」 「嗯?回家?」 「沒錯,回我們的家!」 惟一聽到這,馬上的起身興奮跑到了我的身旁。「姊姊,再見!」「嗯…再見了,惟。」主人的語氣雖然有點落寞,但她還是露出了笑容對惟道別。(這…這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我帶著惟往屋旁的溪流走去,然後要她與我一起踏入水中,冰涼舒適的感覺瞬間從腳底傳入了身體的各個細胞,痛快和興奮的喜悅讓我們兩人很有默契的相互大笑並且嬉戲,之後我牽著惟的手緩緩的向著溪流深處走去。就在看似清澈且可見底的深處,誰也不會想到我們卻會一腳踏入了莫名的暗流之中。 剎那間清澈的溪水成了致命的殺手,並且嘲笑入水者的愚昧,不斷的將我們拉入水中。幽幽的黑暗與水中的折光,沉沒於水面之下光與影的恐懼,深深的植入了被害者的腦中,掙扎、害怕、恐慌,這一切的一切似乎來不及悔恨……照理說本應如此。(竊笑) 其實在我們沉入水之際,我在水中輕撫著惟的銀髮並且對她微笑,試圖要她不要驚慌失措,但在我看清楚惟臉的那一刻起,她卻早已帶著信任的表情與我安靜的沉入這無底的深淵之中……(那時只有驚訝可言,但…卻覺得很開心。)
原本只有幽黑的世界裡,下一秒滲入了大量的白光,絢麗的色彩讓眼睛來不及適應,但當漸漸的習慣之後,在張開眼睛的那一刻起,一個新奇的世界已經展現在她的面前。 基本上地獄與人世之間,存在著許多異樣的空間,例如說主人位於三途河與黃泉之間的住所,就呈現出永暮的奇特景象,而我的所住的華萌谷則是位於水面另一端的世界。但如果硬要說的話,主人與我的居處應該只能算是陰與陽之間交界處罷了,並不算是在地獄之中。 華萌谷是我所居住的世界,所望之處種了許多美麗的花朵與各類的植物,而在不遠處則可以看到一座白色的歐式洋房,那裡就是我與惟的新家。我先行把大衣裡的血蝶喚出,在確認過總數後,牽著惟的小手往屋子走去。 站在屋簷底下的那一刻起,原本就微微顫抖的小手顯得更加緊張、不停的抖動。於是我鬆放了牽著惟的左手轉而輕撫下她正僵直的臉龐。惟緩緩的轉向我的方向,一臉不安的看著對她微笑的我。接下來……我大方的打開大門並跨步的走進屋內,對著站在門口的惟說道: 「歡迎回家!…歡迎妳回來,惟。」
「歡迎回家!…歡迎妳回來,惟。」(微笑) 我做了個歡迎的手勢,然後伸出右手示意要牽她進來。惟看了我一眼,慢慢的把顫抖的心情放在我的手上,於是終於的鼓起了勇氣,踏出了她的第一步。 「歡迎回家,惟!」 「嗯,我回來了!」(>。<) 惟興奮的在一樓到處閒晃,一會兒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一會兒試坐下屋內只有兩張的木製手工椅,一會兒又……總而言之,從惟的表情可以知道,現在的她十分『幸福』。「還喜歡你的新家嗎?」 「嗯,喜歡!」 我手裡拿了杯水遞給惟,然後拉張椅子坐了下來,惟則是坐在桌子另一端的椅子上開心的望著我。 「首先呢,惟,妳想要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我笑著對她說道。 「嗯,惟想要聽」(≧﹏≦)
《獄篇》 「哈哈哈,虫是個妖怪啦!噁心鬼,快走開啦!」 有七八個的孩子圍繞在一名叫做虫(ㄏㄨㄟˇ)的孩子身旁,並向他丟著石頭大聲嘲笑,而在一旁的大人見到此景卻也不為所動,任憑那些壞孩子去傷害那他。 「笨妖怪、笨妖怪,為什麼你還不去死呢?你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只是個沒人要的笨妖怪,爸爸不要你,媽媽也不要你,因為你是個可怕的大妖怪!笨妖怪、笨妖怪,快滾出我們的村子吧!哈哈哈……」
虫是一個月前被人口販子帶來這村子的,而就在那一天的晚上,他們下榻的飯館卻莫名的燃起大火,除了虫之外其餘客人全數葬身於火窟之中。而後雖然有個好心人士願意收留年紀僅有四歲的虫,卻不知為何竟然在數天後暴斃於自家的臥房裡。就在這件事之後村子裡也陸陸續續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件,全都與虫擺脫不了關係的,因此當類似的事件相繼而生,虫自然而然也就成為這些事件的禍因了。 這些事件之所以會發生在虫的週遭,是因為虫是身為『黝夢獄蝶』的後代,而事件的起因則是因為有群小妖怪想要得到稀有的血蝶而造成的。血蝶是妖怪口中最珍貴的美食捕捉者,牠是一種會群聚在快死之人身邊,而後將那些人的靈魂淨化並且帶往地獄的一種蝶類。所以自然就有妖怪想要利用血蝶,以方便得到潔淨且美味的魂魄,好大快朵頤一番。而那些妖禍會在此地聚集鬧事,就只是因為有個會飼養血蝶妖怪的孩子被帶往這個村落,而他就是『虫』。
之所以沒有人趕虫離開村子,只是因為他還是個年幼的孩子,所以就放任他一人在村子裡苟延殘喘下去,況且尚未有人可以證實他就是所有事件的元兇。虫住在當初下榻旅館的位置,雖然已經過了祝融的吞噬,在那裡也只剩下破簷殘瓦,但…還是可以勉強的躲避風雨。年僅四歲的他孤單一人,更沒有什麼可以謀生的能力,只能靠著一頭不知從哪裡跑來的母羊,喝牠的奶才能得以殘活下來。除此之外也就只能在路邊乞討一些村人不要的食物,或者偷取一些作物罷了。虫就以這樣的生活,熬過了一年又四個月…… 經過了歲月的摧殘,這個村子已經被妖禍搗成了一個廢村,而虫再這段日子裡也學會了找尋食物的方法,並且可以運用自身的特殊能力躲避妖怪的追擊。正當有一天他坐在地上思考著是否啟程離開這個村子時,有個稚嫩且白皙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望著上方的人影看去,那個紅眼長髮的女孩正緩緩的對他說道:「你願意追隨我嗎?」
幻貂與獄蝶03《山童篇》 SMALLGUA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