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台前坐了一位年近半百的男人,他低著頭把玩著一只銀色手鐲。那是男人前妻留下來的禮物,也是他們情定終身的信物之一。
說實在的,男人並不覺得自己適合那麼女性化的東西,要不是對方堅持,自己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戴上也說不定。
仔細觀察眼前的梳妝台,除了該有的半身鏡外,還有著一只不曉得裝什麼的木盒,看上去十分簡單、樸素。男人放下了手鐲,輕輕撫著盒子外沿,臉上露出些許的寂寞……
就在方才,時間不覺已到了午夜。手裡握起水果刀的男人,另一隻手則拿了鮮紅的蘋果,一場致命卻又引人的儀式悄悄的展開了……
依照傳聞,那儀式是想看見自己將來的臉孔,亦或是看見自己未來的另外一半。但...眼前的男人真的有需要嗎?他的目的不得而知。
男人持續削著蘋果,熟練的技術讓果皮連成一線緩慢落下,呈現出的螺旋之眼,近乎完美的結束了這次有趣的儀式。
抬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都過了三十個年頭,黑髮中早已混雜著多數白染,『也許已經不再年輕了…」男人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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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人生中一位特別的女孩,同時也是讓自己願意付出所有一切的唯一存在。
還記得那段歲月時間,自己離開家鄉在台北打拼努力,常常忙的無法自理自己的生活。但…每每回到在外頭承租的家,總是會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累攤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等著自己回來。
明明對方也累了一天,卻還是不厭其煩的過來家裡幫忙打掃,甚至有時還準備了夜宵,就怕我被餓壞了。
回來起來,那些日子雖然辛苦,但有了她陪在身旁,就顯得十分充實愉快。
"在過了段時間,兩人終於定好日子互許終身,但卻被迫停止。"
婚前的一場車禍,男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個多月。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想看見女孩的身影,但從旁人得知的答案卻總是相同的一段話語:「她很平安,但暫時被她的父母轉到其他醫院就近照顧了。」
"『別再騙人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女孩的身世!所謂的父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奢侈,是個永遠無法實現的願望..."
女孩的出身,是一間倒閉多時的孤兒院。在她十八歲的那年,她來到了台北半工半讀,並且努力的考取專科執照、最終如願的進了銀行。
而在我二十二歲準備就讀碩士的那段日子,我認識了在銀行工作的她,是位直率又美麗的可人兒!
我和她的故事,也是從這開始的......
"但也因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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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刀子,男人將果皮連串拿起,在鏡子面前歪著頭做出詭譎的表情。
"曾有人說過,這是用來招引亡者的可怕儀式。"
在過程之中千萬不可失敗,尤其是將果皮弄斷的下場,更是會慘遭...橫死!
「啊,斷了!」男人突然間的驚呼,迅速撥動了周圍冷凝的氣氛。
就因為拿起的過程,被放在一旁的刀子碰巧一劃,纖細的薄皮就此應聲而落。
——失敗了?
男人周遭的氛圍一下子緊張起來,燭火照耀的黑暗更顯出夜晚的寧靜。
「猜猜我是誰?」
一道低沉且沙啞的聲音迅速從後方竄起,伴隨著一雙漆黑的手硬是遮起了男人的雙眼,寂靜...寂寞...?
「你是鬼。」男人不改神色的篤定說道。
並沒有因為視線模糊而感到恐懼,也沒有因為無法動彈而慌張起來,一切都是那樣的淡定自在。
"男人被嚇傻了嗎?"一般人或許會如此覺得,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樣……
「哼,真無趣!又被你猜到了。」
那聲音由低沉轉為清脆,而且語氣很明顯的就是女孩子的聲音。
「最近過的還好嗎?」
男人只顧著前方的蘋果沒有回頭的對著鏡子問道。
"並非漠不關心,而是無法相見。"
名為"晷"的女孩傻傻的笑著。在點了點頭後便回到了木盒,靜靜的待在他的歸依處,周圍的一切又回到了最原始的平靜。
「都玩了三十幾年了還沒玩夠啊......」
男人輕輕的撫著木盒,微微的笑著。
"生日快樂,笨老婆…"
之所以會寫這篇的原因是因為某篇圖文漫畫
(希望沒寫壞原作者給人的那份溫馨感 自己要再努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