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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煉丹術主要是研製兼有『長生』和『點金』效用的萬應靈丹,也就是西方所謂的『賢者之石』,他們試圖用煉化的方法,將銅、鐵等普通金屬『點化』為黃金、白銀。因此,煉化黃金只是煉丹術的一個組成部分,用『鍊金』二字概括煉丹術全部的內容是不完全的。而中國習慣稱後起的阿拉伯、歐洲煉丹術為『鍊金術』,這點可能是由於西方在煉金方面的成就,在歷史上較為受人注意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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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陪著月翎下了整晚的棋,子峰一臉疲憊的從桌上爬起,在稍稍的伸展了自己的筋骨後,順手的幫了睡在床鋪的兩人,拉好了被子好好的蓋著。
「妳醒啦…」
「
「呵呵,你笑了!」嗯!」
月翎一臉笑意的拉著被角,然後從床邊緩緩的坐起,看著子峰一如往常的呆樣後,稍微捉弄的笑笑說道:
「你不來跟我們一起睡嗎,七花抱起來可是很暖和的唷!嘻嘻——」
「謝謝…不用了…」
「真是的,真是無趣!」
「嗯…」
「嘿嘿——咕哩咕哩!」
難得看見子峰鬆懈的模樣,月翎趁隙搔了下他的肚子,一時興起的玩了起來。雖然這招似乎對子峰起不了什麼作用,但還是讓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些。(大概一釐米左右吧)
「嗯…」
「那麼…這是獎勵!」
心滿意足的月翎稍稍的起身,用著左手撫擋著子峰黑褐色的瀏海,輕輕的在他的額頭上碰吻了一下。就在這番甜蜜蜜的時候,突然從裏床邊傳來了『咚!』的一聲,於是兩人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七花尷尬的紅著雙頰,輕撫腦勺的小包,勉強的笑著。
——剛剛的畫面,對於剛起床而睡眼惺忪的七花來說,似乎有點太過刺激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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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同盥洗完後,七花牽著月翎的手,開心的走到了餐桌旁安靜的坐下。
隨著時間一分一杪地過去,卻不見幕斯任何的身影,雖然草苺仍一道道的上著早食,但基於自己的禮儀觀念,月翎等人並沒有動手食用。直到過了半個時辰,幕斯才從外頭拖著步伐,走到了餐桌旁緩緩的坐下,此時的月翎也感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怎麼感覺這頓早飯有點豐盛啊?」
月翎稍微調侃的說了說話,因為她認為與其說是幕斯好客的表現,到不如說是她心懷鬼胎。
「你們慢慢吃吧,今天我不準備開店了…」
幕斯一如往常冷淡的說道,接著拿起了她手邊的油條大口的咬下。雖說如此,但從一旁草莓的臉上卻找不到這份的從容感,反倒是僵直的留了下了一身冷汗。
「幕斯,妳們到底是…」
「閉嘴,給我吃飯!」
面對著月翎強烈的懷疑,幕斯大聲的斥吼著,原本冷靜的她,此時也按耐不住自我的狂喜,開始譏笑了起來。
——這下子…倒是確定了,月翎心想著。
看著眼前發狂似的墓斯,月翎和子峰握緊了受到驚嚇七花的小手,然後不約而同的安撫著七花說道。
「呵呵,子峰會保護我們的,妳放心好了。」
「沒問題…」
看著子峰一臉正經的說道,月翎微笑後稍微搓熱了七花的手心,好讓她感到了他們的溫暖。
「子峰,人數都知道吧?!」
「十人…不過…」
「嗯?」
聽了子峰的語氣後,月翎再次的巡視著周圍的氣息。沒錯,的確有個令人熟悉的傢伙在,不過…幕斯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嗯,沒關係吧,靠你了!嘻嘻——」
「呃…」
就在兩人談吐之時,在一旁顫抖的草莓突然動起手來,他拿起了一只粉色的大斧,瞬間的劈向眾人前方的桌子,一副就是要砍人的凶狠模樣。然而在碎裂的木片紛飛之際,站在桌旁的眾人也早已準備,子峰張開了外衣用身體擋著飛來的碎片,而月翎則是抱著七花向後方跑去。
『啊——哈啊!!』,杵在原地絲毫不動的幕斯,依然發瘋似的鼓舞著草苺的行動。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受詛咒的人型玩偶,在崩壞般的面容裡,藏著一把毀滅的十字操線,受限著草苺的一舉一動。
——毀掉一切!
月翎與七花退到屋子的一旁,注視著子峰上前攻去。雖然擔心著子峰身體的限度,但月翎此時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七花的安全。
在將地上的椅子踢向草苺的頭部時,子峰踏著左側的牆一躍而上,接著攻上屋頂作為蹬腳處,以面向下的方式,向草苺的四周擲了八支連著玄線的黑針。之後伴隨著草苺每波的攻勢,子峰加成重複著相似的動作,過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草莓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可行之地。草莓的周圍的插滿了四千零九十六支的一尺長針,而每支長針連結著銳利的玄線,如果有任何的動靜,可能就會被上方眈視的子峰,以切割的方式虐殺自己。
「我認輸!」
完全看不出先前的霸氣,懸在半空中的子峰慢慢的滑下,慢慢的走近了被困住的草莓。在這期間,他感覺了下圍在房外的十人,絲毫感覺不出任何的殺氣,好像就只是負責圍堵的人群似的。但…唯獨一人,絕對不能放寬對他的警戒。
「你要接著上嗎,幕斯?」
與幕斯站在同邊的月翎如此的說道,接著她看了下局限在前方的草苺,比起了大拇指稱讚著子峰的厲害。
「不了,從Mr.子峰的狀況看來,我出手他就死定了吧…算了,我放棄。」
此時的幕斯早已恢復了先前的冷靜,但從她的言語看來,並不感覺到任何投降的意味。反之,她隨後的笑了一下,然後對著上方比了個手勢,旨意不明。
——結束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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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從子峰後方隆起了一陣巨響,從碎裂的牆邊竄出一隻近丈高的惡魔巨手,在毫無任何警訊之下,直接抓取了子峰的身體。那足以粉碎正常人的力氣,硬生生的擠壓在了脆弱的身軀上,啪滋啪滋的可怕碎裂聲,伴隨著子峰的痛楚立即傳遍了在場人的耳中。在黑色巨手下的斑斑血色,漸漸的流向了四周的地面——死亡,似乎只是短暫的休息。
「子峰!!!」
月翎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是單純的遮住了七花的耳目,至於此時的悲叫聲只是幕斯演的一場鬧劇罷了。
「接下來你要帶我走嗎…艾力克斯。」
月翎低語著悲情的話語,靜靜的對進門的客人說道。
「要不然,我是來這裡做什麼呢,Miss YU。」
進門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洋人男子,他穿著筆挺的白色西裝與一頂裝飾用的圓頂草帽(?)。此外,他身旁還跟著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金髮男孩,手提著一只褐色的皮箱,似乎十分重的樣子。
「他就是YU姊姊嗎?」
男孩墊著腳尖對著洋人男子低聲細語。他的外表年紀似乎與七花相近,但給人的感覺卻又更稚嫩些,或者也可以說是因為七花比較成熟吧。
「那麼…約翰可以抱抱她嗎?」
「嗯,你等我一下吧。」
洋人男子稍微走近月翎,然後拿起了帽子紳士般的行了個禮後,一副自信滿滿的說道:
「跟我走吧,Miss YU!」
隨後男子便輕抬起月翎的右手,表示真誠的輕吻下去。
「那我可以把七花留在我身邊嗎?!」
「當然!」
沒想到月翎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七花錯愕的拉了拉月翎的手,示意要她冷靜點再作決定,畢竟子峰的屍首還留在這裡,怎麼能棄他而不顧呢!此時的七花吃驚的流下了兩行淚水,月翎看樣則是輕撫著七花的臉頰,然後摀著自己的胸口,下定決心的說道:
「放心,七花…我知道的。」
接著月翎把視線轉到在一旁喝茶的幕斯。
「…幕斯,子峰就交給你了…」
「嗯,我會的。」
看著幕斯一如往常冷淡的說道,月翎也就放心的把子峰交給他們,之後便拉著七花的手,趕緊的跟隨著男子離去…
此時回到幕斯這邊,她正下令要草莓處理屍體,準備…砍下子峰的頭部?!
「快下手吧,還真是個麻煩的債主啊…」
——劈下,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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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起始的時間點較晚,但西方的鍊金技術卻逐漸的超越中國,不過…這也只是論『鍊金』兩字而已。西方鍊金術士始終追求著『賢者之石』,不只是單純想要輕易的點石成金,更是希望肉體能得到永恆的生命,也就是所謂的『永生』。
不過始終無法練成賢者之石的術士們,王室貴族下令,至所有鍊金術的起始點,也就是中國,去尋找長生不老之藥,試圖找尋到『長生』的煉製方法。
——但其實也有另外的作法…也就是與惡魔訂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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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上奔馳著『叩咯叩咯』的馬蹄聲,月翎坐在了洋人男子所駕的馬車上,撫慰著兩名入睡的孩子。七花與約翰各趴在月翎的膝上睡著,起初哭喪臉的七花,也在終於在剛才安穩的睡了。
「是該說清楚了喔,搬運專家『巴古.亞瑟斯』。」
「哈啊,是啊…那我就說明這次雇主僱用我的目的吧!」
說完後,巴古指向了自己的左側,示意要月翎觀看窗外的人影。雖然月翎早已發現了外頭的那道奔跑的人影,但那傢伙竟然能跟上馬兒的速度,如果不是怪物的話,那可就是自己眼花了吧,月翎如此的催眠自己。
「那就是你的雇主嗎?」
在聽到月翎的疑問後,巴古稍微笑了一下,然後便繼續扳起了面孔認真的說道:
「那只是來監視我的人罷了…要不是有人監視,我也不會的毀掉Mr﹒LONG,刻意的跟妳做對!」
「嗯…是啊…」
你這個人最好下地獄啦,渾蛋!…月翎心想著。
「僱用我的是中國某位高層官員,至於名字我就不說明了,畢竟這是我的職業理念。…總之,他僱用我運送一名叫月翎的通緝犯,也就是Miss YU妳。雖然雇主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的,但他似乎了解一些『賢者之石』的事蹟,因此希望妳可以讓他達到永生的目的。」
月翎聽完後,微微揉了下自己深鎖的眉心,雖然早就猜到會是如此,但還是不喜歡聽到有人提到此事。
「那…你那位雇主知道…『煉』的事嗎?」
「不知道啊,怎麼可能…知道的話…」
「那就好!」
巴古說到一半話語被月翎輕易的打斷,不過他也知道多談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會有什麼後果已經是早可預料的。
「那妳左邊的女孩要先讓我照顧嗎?」
「嗯,那感謝了…」
之所以月翎會帶走七花,是因為不想給她帶來了太過的衝擊,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幕斯可以好好的處理剩下的殘局。
隨著馬車離廣州邊際越來越遠,一眼望去的是桂州特有的石灰岩地形,伴隨著些許的細雨,月翎的心也漸漸的融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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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經過了兩天一夜的旅程,巴古駕駛的馬車終於到達目的,於是月翎在與七花道別後,準備跟隨著斗篷怪物離去。
「那我走囉,你可要好好的照顧七花唷!」
「好的,妳放心吧,紳士是不會棄小淑女於不顧的。況且這還是Miss YU妳的請求,這我就更不可能待慢了!」
「嗯…」
喀斯特地形特有的溶蝕現象,造成了雲貴高原崎嶇的壯麗景色。長期的河水溶蝕,石灰岩地形容易造成各個裂縫,因此形成了許多長而深的岩溝。地表被這些岩溝與窪地分割得相當破碎,甚至是形成了特有的石灰岩洞穴,鐘乳石、石筍、石柱等怪異的景象,也因此帶來了『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美稱。
看著眼前怪異的洞穴地形,斗蓬男子示意要月翎從旁的一個小洞進入。
「從這進去嗎?」
斗蓬男子並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再指了一次,雖然感到疑惑,但月翎還是乖乖的走了進去。
從旁走進了許久,月翎起初聽到的敲打聲響也越來越明確,直到了眼前的光芒逐漸放大,月翎的猜測的景象也逐漸的呈現出來。
擺放成牌的巨大鎔爐,在旁調理的有十來位煉丹術士與眾多的助手,整個空氣中,瀰漫著鐵與銹的臭味,令的月翎差點沒呼吸了起來。
「呼…好…難受…」
就在這時斗蓬男子再次的示意月翎要走的方向,就在到處的觀望後,此時的月翎走進了一處別緻的房間之中…
「好久不見了,姬月翎——公主。」
「是啊…姞宗哥哥…」
——混蛋,又被騙了…笨蛋巴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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